“不要脸”,顾莹莹离着顾声笙这边最近,自然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一张小脸也羞的娇着,“阿爹都这样了,你还与男人在家调情”,到底没敢大声嚷嚷,只小声道,气愤的直跺脚。
顾声笙故意哼了一声,拿捏着嗓子,“我哪里像姐姐这般正经,心里不盼着不念着靖王殿下”,说完更是扭着身段,手中的小手绢轻轻晃了晃,故意缠绕在陆离身上,“陆大人且等等我,我去去就来”,说完故意了一步扭三下的往外走。
李公公人精的扫了一眼屋内,自然顾声笙与陆离刚才那般他也是瞧见了,只是没听见几人的对话,可明眼里已经瞧的明白,这哪是一厢情愿,分明是两情相悦,难舍难分,顿时又计上心头,只觉这回陛下这意定能会对了。
约莫得有一炷香的时间,三位太医商定完毕才统一了意见,由江太医说道,“我等三人仔细探了顾相的命脉,只觉顾相的脉象出奇,不似常人,脉浮且气急,此乃急症,而表象又觉顾相内虚不表,一时定不下医嘱,遂我等三人想过一个时辰再行一次脉且等看看”。
“有劳几位太医了”,王氏道谢后叮嘱了下人沏茶备下软垫,又命人倒了温水,拿来毛巾,一双深情又是替顾相擦脸,又是哭的伤心累累,自然顾莹莹也随在一旁,顾声笙看着这母女俩唱戏都嫌累。
李公公自然不能久留,说了几句客气话,原是想把陆离留下,不想宫内又来了传话的人,李公公叫了陆离只得先行回宫。
送李公公至门口时,自然顾声笙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封悄无声息的交到了李公公手里,“有劳李公公了”。
“二姑娘,客气”,几句客气之后,李公公上了马车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在马车帘子拉上的一瞬间,骤然冷色犀利。
刚才临走前,他将江太医拉到一旁问过顾相的病可是装的,江太医略感诧异,摇头回应,“顾相这回瞧着怕是急症,醒不醒的来还是另说”,说到这,江太医一顿,略有沉思的又补了一句,“也不排除是被人下了毒”。
听了这话,李公公心里才算是交了底。
只是,李公公是个眼贼的,王氏和顾莹莹的哭戏演的当真是拙劣,倒是这二姑娘是个心思通透且镇定的。
只是,过于淡定,总让李公公心里有几分拿不准。
可江太医的医术,陛下都是信得过的,自然是没什么好怀疑,再看怀中的红封,嘴角无奈苦笑,心里定准了一会该怎么给陛下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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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李公公,顾声笙第一件事就是找乐阳。
从自家阿爹进府,先是人多眼杂,又一通闹腾之后,李公公就到了,顾声笙还没来得及问问乐阳,此次乐阳是跟在阿爹近身的,只有他最清楚阿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顾声笙拉了乐阳二话不说就往里拽。
“二姑娘,这样不好,万一让人瞧见了”,乐阳哪里敢使劲违抗,心里却是叫苦不迭,这苦差事。
“放心,若是有人瞧见了,若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派你去割了他的舌头,反正都是你的活,所以,你最好祈祷没人看见”,顾声笙硬挤出一个笑容看向乐阳,看得乐阳心里一阵子发毛,只觉今日自己这小命怕是要交待了。
“说吧,我阿爹是怎么回事?”将乐阳拉到内房换洗室旁,顾声笙一个甩手,原本乐阳就没怎么使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冲击的没站稳跌坐在地上,显得异常狼狈,而顾声笙刚好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人。
“二姑娘,属下真的不知,今日上午老爷和众官员还在衙门议事,说到一半突然倒地不起,众人慌乱将老爷送去医馆,几位有名的郎中诊断说老爷病情怪异,不敢医治,遂这才立马驾车回了府”,乐阳异常紧张的回答道,说到最后的时候,不自觉的咽了两口口水。
顾声笙眉头一挑,表情怀疑的看着乐阳,一句话不说,就只拿眼睛死死的盯着你。
此刻乐阳就跟架在锅里煮的红烧肉似的,慢火细炖,内心无比煎熬,总觉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自家二姑娘,虽没有獠牙面具,却比那凶狠恶煞的鬼怪还吓人。
且那双如黑葡萄一般灵动大眼,此刻直勾勾的就像能看穿人心似的,更让他有种没地方躲的感觉。
“下毒,我觉得老爷定是被人下了毒”,乐阳几乎是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勇气,手指都颤抖,眼睛也就是晃了一下看了顾声笙一眼就立马别开了。
“不可能”,顾声笙几乎是立马就否定了。
就在之前,在看见自家阿爹不省人事被抬着进屋,顾声笙手脚都发颤,眼前不禁浮现前世师傅没的时候的样子,心里更是一下子就慌了。
面上佯装镇定,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她在鬼司那还有四年的寿命,她还可以挣,一定可以救活自家阿爹的。
遂,当众人吵闹起来,顾声笙立马就让杨忠将自己的那些个侍卫全叫了来,以绝对的武力镇压,为的就是屋内再无他人,她可以使用阴阳术。
人在寿命将近的时候,都会有各种表征,这些旁人是看不出来的,顾声笙却能看出来。
当面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顾相时,顾声笙几乎是立马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的崩溃,一只手紧紧的抓着顾相的胳膊,使了劲,又不敢使大劲,眼泪婆娑,却一声都没哭出声来。
她哭的压抑,哭的悲伤,就像前世看见师傅躺在那一动不动时哭的那般撕心裂肺一样。
外面一声又一声的喊叫声,顾声笙连哭都只能是片刻。
转瞬,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马咬破自己的手指,熟练的画符探脉,顾声笙探的阴阳脉,也就是活人脉,这一探,自家阿爹这脉如好人一般,丝毫不减,顺滑鲜明,没事?
旁的都可以作假,这有这阴阳脉是做不得任何假的。
一脉牵阴阳,必用活人引。
既无事,为何阿爹又会只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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