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银子,报价吧”,顾声笙接过纸带,在手里掂了掂。
“也没几个钱,下回吧”,马掌柜依旧是温和的话语。
顾声笙刚想掏银票来,被马掌柜这么一说惊的一双眼溜圆,直勾勾的看着马掌柜,“你有事,你肯定有事”,这一向爱财如命的马抠门如今大方的要白送,顾声笙真的是惊呆三观,吓得连手里的纸袋都不敢接了,立马放下,吓得要走。
“二姑娘,我的二姑娘”,马掌柜看势,立马上前一把抓住顾声笙的胳膊,“我的好姑娘,您辛苦一趟替我传个话,传个话就行,我这也是没法,刀给人架在脖子上了,您神通广大,就算是救小的一命啊,我夫人可是才怀孕,我这有个好歹,又多连累了一条人命啊,我的二姑娘”,说着马掌柜已经要抹泪了。
顾声笙默默翻了个白眼,“打住,说”。
马掌柜立马的上前一步,刚想走到顾声笙耳边道,被顾声笙给拦住了,“没外人,说吧”。
马掌柜迟疑了一下,扫了一眼阿寻,眼神皱巴,还是疑虑,“二姑娘这位可是阿寻公子?”
问的是询问的语气,可听在顾声笙耳朵里就是提醒了,这是重申阿寻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知道,心放肚子里,说吧,舍不了你的小命”,顾声笙略是嫌弃的口吻。
“前几日,靖王在北街捉拿江洋大盗二姑娘可听说了?”马掌柜试探的问道。
顾声笙眼神直直的盯着马掌柜,满眼的蔑视,“马福全”,喊完名字,顾声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意,“我看你这哪是怕得要死,是嫌命太长了”,说完转头就要走。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马掌柜立马上前拦人,“咱都这么熟了,总不好一上来就戳破嘛”。
“有话说,有屁放”,顾声笙没了耐性,语气可想而知。
马福全自是个识趣的,知道顾声笙气了,立马张口只说重点,“靖王放了话,要我寻人,寻不着人为我是问,二姑娘那晚可碰巧遇见过那江洋大盗?”
“没有”,顾声笙张口就答,略是迟疑,“李承怎么会找上你”,说完眼眸犀利的打量在马福全身上,“别说我没提醒你,他可是个翻脸无常的小人,仔细吃的你连骨头都不剩”。
“我哪里敢招惹这位阎罗王,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万剐的给靖王出的主意,说我这是方圆百里的包打听,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信,昨晚把我抓去了一通黑虎,二姑娘是知道的,我这人最怕惹官的,他,他拿我夫人威胁,要我五日之内给他找到人,我上哪给他找人去,可我夫人你也是知道的”,说到这马福全一脸的无奈。
“那物件也是靖王让人送来的,说来也是邪门,自从这短刀昨晚被送来,我夫人一夜噩梦连连,今早直喊肚子疼,吓得我立马请来郎中,郎中诊脉说好好的无事,可我夫人疼的那额头上都是汗,怎能作假,你看看给我愁的,就差一夜白头了”,说到这,马福全眼神企盼,“二姑娘若是能给个活路,别说是我这小店,日后给二姑娘做牛做马我都从,二姑娘知道的,我那婆娘可是我的命啊”。
顾声笙瞅着马福全,嘴角一抹冷笑,“看来咱们的靖王身边有高人指点呀”,李承这般的手笔,倒让顾声笙更是好奇起来,到底许长从延平王府拿了什么,让李承这般穷追不舍,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话说明白哈,当牛作马大可不必,人情可是欠下了”。
一听这话,马福全立马面露喜色,却被顾声笙下一句话给无情的打断了,“打住,我只帮你看夫人,祸不及胎儿,至于人,我可是找不着,说明白了哈”。
“明白明白,姑奶奶的大恩大德我马福全铭记于心,只要我夫人好,我怎么都行”,马福全激动的就引着顾声笙往内间走。
“可要我陪你?”阿寻见顾声笙要进里屋有些摸不准,甚为警觉道。
“不用,他这内宅你可没命进,还有哈,别碰他这的东西,小心他给你使绊子,有进无出”,顾声笙打趣道,随了马福全就进了内院。
别看这素棺斋门口恐怖吓人,厅堂摆的跟个中药铺子似的,可这后院却是花草欣然,宜室宜居,妙的很。
别说这庭院里花草错落,空气宜人,小桥流水一样不少,木桩秋千样样俱全,只怕是个闺中姑娘进来都美哉的不想走了。
顾声笙也是第一次进这内院,瞧瞧看看,不禁感慨道,“你待你媳妇真的是亲的”。
“我看你的也有苗头”,马福全笑然道,一进这内院,他话语神色里少了几分卑微之感,倒是豁达通透的多,“你带来的那位也是敢”。
“我什么不敢”,顾声笙闲然,自是知道刚才阿寻面前马福全全程演戏,半装半就,说的话也就只能听听,没一句能信的,也不戳破,“你这是要跑路?”
“可不嘛”,这会马福全也不藏着掖着,“祸害幺蛾子千年的许长,奶奶个熊腿的,我这好好的屋住不得了,还得带着夫人孩子换窝,我容易嘛”,马福全愤愤道,“这回我就把那短刀甩给他,祝他被恶鬼缠身,缠上个死去活来”,越说,越咬牙切齿。
“得了,那你也没舍得把他给卖了”,顾声笙一记白眼。
“咱是道上的人,自然得讲究”,马福全嘴上不认,嘴角却是一抹无奈的笑意。
马福全是何许人也,道上有名的“包打听”,也是店里卖的稀奇古怪最多的,还有一个很厉害吓人的身份,“黑市”的“市长”,最后才是妻奴老马,当然这第三层身份,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顾声笙就算一个。
顾声笙之所以能和马福全成忘年交还是得益于许长。
许长,徐宽,马福全是一个师傅门里,磕过头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那情分比亲兄弟还亲,且这人一个比一个怪。
因着徐宽被顾声笙收了,所以,顾声笙也和这两人剪不断理还乱了。
马福全带着顾声笙脚下走的急,拐进内室,到了门口,还轻轻扣了一下门,“夫人,我带人来了,可方便进来?”
“进来吧”,这声音似温润如玉。
等着顾声笙进去,就见床边上倚靠着位夫人,打第一眼见,顾声笙一愣,还站在原地,而马福全早就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自家夫人,“怎么起来了呢,你如今身子娇贵虚弱的很,怎么也该等我来扶你,万一,扶滑了可怎么好”。
站在原地的顾声笙眼神微眯,只觉胃里一阵子酸汤,哎,怎么说她也是有半个家室的人了,这中年人的爱情咱是真看不得,此景看的还真“酸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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