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晌午饭的时候顾声笙四处瞅了瞅,没见着阿寻的身影,寻他的小僧说公子卧在一处花树下睡着了,空了一坛子的酒。
顾声笙还想再问,却见陆离那锋利的眸子已经要剜人了,顾声笙只好作罢,左右思量着,大约阿寻和陆离以后也是没法在一块友好的相处。
阐明的斋室里。
顾声笙感叹这庙里还搞特殊,这大师都能混上自己的斋室,这不是以权谋私嘛。
这会再见阐明,阐明已经一身僧袍加身,红纱披肩,一脸正气,慈悲之态。
果然是人靠衣衫马靠鞍,这人模狗样的一收拾,瞬间,这厮就佛光普照,伟岸了不少,连笑容都从狗血猥琐变成了慈祥温煦的模样。
“我寺斋饭可还可口?”见顾声笙瞅过来,阐明立马殷勤的上前问道,自然没了往日里卑微的模样,说话仰脖正色,看的顾声笙都觉得认错了人。
“难吃”,顾声笙还没答话,陆离一记冷目,说完拉着顾声笙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来的匆忙,府里的厨子还没到,晚些时候就有饭吃了”。
陆离说的正常声,自然站在原地的阐明听了个清楚,心里顿时美滋滋的,这几日在陆府住着可是把他的嘴也吃叼了。
这老陆府上的厨子可是专门请来的,个顶个的会做饭,平平无奇的一道清水面都能做的汤美味足,学问大着呢,这蹭饭不就是顺便的事嘛,说不准这俩亲亲爱爱嫌他碍眼,另给他一份端走呢。
就在阐明做着白日梦,美哉美哉的时候,就听顾声笙一声娇媚之声,“不用,阐明大师应了说要给我做百家宴呢,我算了一下,估摸着要在这吃七顿饭,算下来每顿饭大师要命人端来十五道,倒是浪费了些”,说到这,明眸狡黠,“算了,我也不那么计较了,每日端五碟就是,我等着你哈,大师”。
阐明后背一阵发凉,这百家宴的人厨子可是专门请来的,一年来一回,请的都是名厨,在好几处,如今可是上哪给寻人去。
刚想要开口赔歉,却听顾声笙道,“大师知道的,我这人吃不饱就没力气,没力气就干不了活,干不了活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也就只能全当没看见了”,顾声笙皮笑肉不笑道。
阐明顿时陪笑脸僵在原处,内心万箭穿心,绝对了,这夫妻俩绝对是打击报复,分明是记恨他刚才坏了他们好事。
再看顾声笙,神色一脸的挑衅,那神情分明在说怎么着,就是报复,说完,一抹惬意笑意,只是视线却越过阐明看向了他身后的小沙僧,这个人的眼睛她见过。
出了阐明的斋房,顾声笙还在念想那小沙僧,陆离陪着顾声笙来到百祭阁。
一到门口,顾声笙猫着身子轻手轻脚摸进去,就见一女子一身素衣锦缎正坐在蒲团上极为认真的诵经,连屋里进了人也全没发现。
“装装样子就是了,不用那么认真”,顾声笙进屋走到另一个空着的蒲团上,认真的行了叩拜一礼。
猛的一声,吓得吱吱手里的木鱼差点脱手给扔了,瞅了半天身边人,极为不确定的语气,“姑娘?”
“怎么样,看不出来吧?”顾声笙一脸得意,专门凑近了让吱吱看个仔细,“不是我自夸,你姑娘我这画的有模有样,是个俊哥哥吧”,说着不禁上前小手一勾,含情脉脉之态,“姑娘,你可要从了我,小爷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做那人间美娇娥可好”。
吱吱仔细的盯着自家姑娘,近处了也没瞧出个名堂,“姑娘真神了”,说的吱吱内心更是激动。
“得,打住”,顾声笙说着,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宣纸,展开了走到香案前就开始扫里面香灰,将香灰都包进了宣纸里。
“姑娘这是做什么”,吱吱立马上前阻拦,“姑娘,佛前可不能这样,不然佛祖会怪罪的”,死活拦着不让顾声笙动手。
“你懂啥呀,这是百香灰,只有佛庙里能找到,难得的好东西,驱鬼纳符一绝,可不能浪费了”,说着更是将香灰往宣纸里糊,“你不懂,这东西作画,好些呢,你还不相信你家姑娘吗”。
吱吱一时哑巴言。
等顾声笙挖了大半香炉里的香灰后,才心满意足,又交代了一遍,“随便跪会得了,仔细跪多了,老了膝盖疼,我可不管哈”。
“那可不行”,吱吱较真起来,“奴婢是替姑娘跪的,如今老爷还未醒来,奴婢自然是要替姑娘为老爷祈祷诵经纳福,只盼着老爷能早日醒来”。
顾声笙撇了撇嘴,“我阿爹命硬着呢,是个能长命百岁的主,心放肚子里吧”,说完,又觉不妥,“得,你还是跟我走吧,你是个实心眼的,我估摸着一走指不定你真得跪一下午,走,去看你姑娘作画去”,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吱吱抱着香灰就往外跑。。。。。。
一个时辰后。
众人一脸惊呆的看着桌案上像模像样作画的顾声笙,谁能想到一直躲懒的顾声笙作画,笔下如有神,黄宣一扑,拿起毛笔,二话不说,下笔利落干净,笔笔一气呵成,笔顺滑腻,如今这画纸上栩栩如生,就是一幅恶鬼画。
画上三只凶神恶煞獠牙咧嘴的恶鬼,一个湖边坐正在磨鬼刀,一个长鞭在手舞动甩鞭,一个长剑穿腹正在慢慢拔出,看一眼这骇人之状,只怕是要吓得一夜噩梦。
“姑娘,你这画的实在是吓人”,吱吱瞄一眼立马吓得捂住了眼,“姑娘画这个做什么”。
“恶鬼自然有恶鬼磨”,顾声笙收笔,一抬头就见阿寻美人正色,姣好容颜,夕阳坠坠,一抹暖阳倾洒半影,这美人景着实是让顾声笙手痒痒,一时贪色没忍住,直接蘸了墨汁,一气而下。
半晌,画纸上的美人似醉生梦死后的撩人之态,渲染的刚刚好,且顾声笙故意将阿寻的衣衫于画中又“褪下了两分,薄肩外露,香衫半褪,这样瞧着画中的“白月光”更是满意。
“可是在偷画我?”阿寻暮然睁开眼去,一双媚眼不忘又是一段秋波。
而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一只手无声的,且是使了力,重重的拍在顾声笙的肩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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