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声笙一把用手捂了大脑门子,这些个闹心的事啊,真真是没一件事顺心的。
不过这心里却又好奇,按说她家陆大人不是这样的人呀,以前她多方暗示,明示,挑拨,甚至直接上手,就差倾身把她家陆大人生猛扑倒了,都毫无效果,她家陆大人还是那张无欲无求的脸。
怎么着,她如今人就往这这么一趟,她家陆大人就来感觉了?
难道陆大人喜欢这样的?
不应该吧。
顾声笙心里不语序,怒瞪了吕铎一眼,“不许转过来”,说完自己眼巴巴,心心念念的等着下文。
背后吕铎一声冷哼,本来想说就那二两肉,谁稀罕看似的,可话在嘴边,自己先羞了一脸,可惜他身为一鬼,看不出红脸。
他一个斯文读书人,生前整日里读的都是圣贤书,古语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实在是口中说不出这样的话。
可心里还犯着虚,枉顾读了一辈子的书,到了底下也清心寡欲了这几百年,竟然,竟然视线能看跑偏,瞧见了这些个不能看的,吕铎此刻内心不禁对自己生出了鄙夷心态,呵斥自己这都是借口,枉顾了这千百年的修行。
顾声笙哪里知道身后的吕铎就因为自己多看了一眼,这会内心饱受煎熬,就差把自己批判的一文不值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闪现,来人却是徐宽,“当真是你”,说完不禁乐了,全然没理会一旁坐在那顿时停住的陆离,径直向着吕铎走去,一把揽过吕铎的肩头,“下面可都传开了”,那眼神多为奸邪之态。
“传开什么了?”顾声笙心里已经做好了徐宽的这张嘴,接下来说的定不是什么好事的准备。
“千年的铁树终开花,我们的吕大人身边也有女伴了”,说完徐宽用眼瞅了瞅顾声笙,嘴巴一撇,“可惜了”。
顾声笙一记白眼,“别着急,明儿我就给你和吕大人每人烧十个纸匝女人,看你们那出息样,各个眼馋似的”。
顾声笙这一句说的,吕铎只觉这心里更虚,瞬间更耸,连看顾声笙都不敢了。
徐宽一抹不屑,看着吕铎似害羞状,继续打趣道,“你是不知道这下面消息传得快,跟长了腿能跑似的,这全传开了,吕大人千年等一回,瞧着今日呵护备至的模样,怕是要喜事将近了”,说完,徐宽更是一抹大笑,“老大,瞧你这样,不会是回不去了吧”。
下一刻,顾声笙皮笑肉不笑,“万一保不齐我哪天要是回去了,我就把许长的事匿名给举报了”。
徐宽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求饶的口吻,“爷,您是爷,手下留情,何必跟我一个死鬼一般见识呢”。
顾声笙见徐宽很识时务,勾勾小拇指,徐宽立马会意探头过头,“怎么传开的,我跟着吕铎这一路没瞧见什么鬼啊,走的那可都是飞的道”。
徐宽探着脖子,两人继续窃窃私语,“你不在下面有所不知,这下面平日里闲的很,有个风吹草动那可就是大风刮的,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全知道了,个顶个的都是大嘴巴”。
顾声笙挑了一下眉,“不对啊,我是易了容,换了男儿装的”,这话说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一个肉身凡胎成了鬼魄自然立马就现了原形。
“你瞧瞧你这俏模样,哪个能把你认成男的”,徐宽吐槽道。
顾声笙皮笑肉不笑,“谢谢您嘞,头回夸我模样俊俏”。
徐宽被顾声给说乐了,“被我这么一个死了的鬼夸,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嘛”。
见顾声笙一脸忧色,徐宽劝慰道,“你怕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人家正主都没说啥,你还不麻利的跑路,瞧见你正脸的就那么几个小鬼,我回头挨个敲打敲打,怕个锤子,你这相好的又不知道”。
顾声笙眼睛微眯,“屁,相好的,这可是我未过门的相公”。
“确定就是这个了?”徐宽原本是关怀备至的一问,可听到顾声笙的耳朵里,那就是意味悠长。
顾声笙更是哭笑不得,咋滴啊,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觉得她跟有不少相好的似的。
徐宽话音刚落,顾声笙还没开口,只觉屋内一阵阴风吹来,顾声笙猛的抬头,“来了”,话音刚落,立马抓住徐宽的胳膊,“走,上房顶”。
徐宽还想多问,却见顾声笙神情严峻,立马妥协,拽了吕铎和顾声笙就飞升到房顶。
就在这时,顾声笙把早就准备好的隐符拿出,一人身上贴了一张,探着脑袋往下看。
徐宽见顾声笙早有准备的架势,凑到跟前,“你早有准备?”
“废话,不然呢,指望你”,顾声笙从怀里将准备好的一张阴符从屋顶往下飘,这阴符正正好好的飘在陆离的头顶上。
“可以呀,护的那么紧”,徐宽见顾声笙立马上赶子的在陆离周围用咒符设了结界,打趣道。
“那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疼,万一伤了哪,心疼肝疼的还得是我”,顾声笙故意说道。
众人没注意的是,此刻下面坐着的陆离早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顾声笙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依旧只紧紧的握着顾声笙的手,眉峰高耸,一双眼却是含情温柔的盯在顾声笙的脸上。
而床侧,陆离的另一只手却是紧紧握着腰间的剑的。
“这些符咒你是怎么带到阴间的?”一直站在身后的吕铎眉头紧锁,他心里隐隐的有个疑问,且这个疑问就像是窥破了天机的一个角落一样,灌进了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烧的呀,祖传秘术,不外传”,顾声笙说话间从自己的衣袖里一拽,拽出了好几张符咒,“没点真东西护体,我以为我真敢魂魄出体啊,是闹着玩的嘛”。
吕铎看着刚在顾声笙给自己贴的隐鬼符,眉头越锁越紧。
旁人不知,他一个鬼司怎么能不知,这阴间除非到了鬼司这个级别的鬼才会有修为,用得了法术,他修习几百年了,法力却也寥寥。
而顾声笙一个凡人,即便是她有什么秘术可以将符咒近鬼,但是绝对不能驱动鬼符,除非,除非她自己也不知,自己元神的身份。
吕铎不禁脑海中闪过顾声笙在黄泉时问的话,“幽冥花”,一个红衣女子的背影一闪而过,这个猜想,吕铎几乎是顷刻间就决定了烂死在自己的肚子里,只是看向顾声笙的眼神却是更加复杂了。
而另一边,就见门口走进来一戴着破旧草帽的鬼,因着帽檐压的及低,瞧不清模样。
只是这身上的衣着却是怪异,是一身蓑笠,雨天才会穿的竹衣,腰间一把长剑,像个剑客的模样。
徐宽就在这剑客转身,衣袖上的驼铃响起第一声的瞬间,猛地一拍大腿,“他奶奶的,我知道他是谁了,看我不下去一刀砍死他”。
这阵势还好顾声笙拉的快,要不然徐宽真得上前去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就在顾声笙极力去拉徐宽的时候,这剑客鬼进了屋里外的看了一遍,未发现要找的,下一刻便是举剑走到顾声笙的近身,抬剑就要往顾声笙的胸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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