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默默听着,他不过是个奴才,哪里有插话的份,他的本分他还是清楚的。
这时,晋帝继续开口道,“郭家的案子,胡家也插了一到手,胡应年可是问李承要了吏部的位置,李承若是不许了,胡家能给了他庇护嘛,他以为朕不知,原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倒是好,他们还不知道收敛。
陆启苍这些年,到底是没有反心,他膝下也就陆离这一个独子,还不是亲生的,倒是他们,更像是狼子野心。
怎么着,又要像当年扶持朕一样,联合手段逼着朕退位,是想扶了哪位上位,是李承,还是李煜,又或者是太子”。
“陛下”,李公公吓的立马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你怕什么”,晋帝看了一眼李公公诚惶诚恐的样子,暗叹一声,“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那朕的天下可算是太平了”。
就在这时,小李子在外面轻唤了一声,“陛下,陶大人求见”。
“知道了,让他在大厅等着”,晋帝自知道陶野这个时候求见,左右都是为着去接陆启苍的事,“起来吧,动不动就跪,看你是膝盖还是不疼,给朕更衣”。
“是”,李公公立马应声,又拿来备用的龙袍,给晋帝换好,晋帝这才去见了陶野。
“参见陛下”,陶野见着晋帝先行大礼,后奏请道,“臣领旨去接大将军,此去带的人数过多,又调用了金吾卫,还请陛下派一位中卫一同前往”。
陶野刚才听得晋帝要他带金吾卫一同前去,连下了两道圣旨,就知道事态紧急。
金吾卫虽是只听命于晋帝,可如今却是在靖王手里。
靖王,呵呵。
此番郭家的事,陶野昨晚就已经收到了陆离的密信,让他查查幕后是靖王还是闵王挖的坑。
刚才小李子跟着去陶野那宣晋帝的口谕,眼色已经使足,还着重说了一句,“靖王如今越发能干,能为陛下分忧”。
这浓重的一句,总不会是废话,陶野立马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原本是要出宫去接大将军的,走了一半,立马就折回来到了御书房,自然是要给陛下上上眼药水了。
明着咱不能大张旗鼓,暗里做点小动作还是轻而易举的。
毕竟,咱这位晋帝,最是多疑。
先撒撒怀疑的种子。
找咱王妃的不痛快,怎么能让他好过呢。
晋帝听着陶野这番话,略有不悦,“不过是让你多带了几个人,值当的又跑一趟来要人,你手底下也是有几百号人管着,你瞧瞧你这出息”,话语中晋帝多有气愤。
可看着陶野依旧不动,并不请旨去办差,晋帝差点给气笑了,无奈道,“你去拿到朕的令牌去找见靖王,朕还不信他能说出个什么来”,说到这,晋帝眼神蓦然阴厉,到底还是多交待了一句,“回来的路上,但凡有人对大将军不利,就地正法,无论死活,一律按死罪处决”。
这话说的,晋帝还故意加重了最后是最两个字,陶野心思通明,立马就明白了晋帝话里的意思,翻译成人话就是,此事就是要不留活口,以防这个事情暴露,他当即应声,转身退下。
等着陶野出去了,晋帝的脸色发青,与李公公道,“不过是要个人,你瞅瞅他谨慎的,谁人不知他是朕的人,你看看这出息,越发放不开”。
李公公想到如今金吾卫可是在靖王手中,外面早有传闻,靖王在军中风评一向不佳,自然知道陶野多跑一趟,求了陛下的令牌,便是不想招惹了靖王。
又想到,郭家的事可是靖王主谋,心中立马就有了沟壑。
“陛下,陶大人的衷心您是瞧的见的,老奴都瞧的真真的,哪一次您交待的差他给您办差了,更是半点的马虎都没有,陛下是知道陶大人是谨慎的”。
李公公这几句话明面上是向着陶野,既说了陶野是个衷心的,又说了陶野办差利落,却为何单单这一次办差“谨慎”呢,李公公心知,晋帝定然会顺着自己这话多想些的。
果然,晋帝听罢,眉头豁然皱起,“如今是多事之秋,原当时将金吾卫给了李承,不过是想让他多些管军经验,如今经验也有了,就不要留在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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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府。
等着顾声笙从老爷子院内出来,就听得了正院那鬼哭狼嚎的叫唤声,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仰头一张小脸看着陆离,哭笑不得,“这哀嚎的,你不会是真打吧”。
等来等去,等着夫人从老爷子屋内出来,千盼万盼的,原以为自家夫人会有点意识,贴心的问问自己有没有吃午饭。
这可好,贴心的话是一句没听到,当头就又是一桩罪名,气的陆离丢下了顾声笙就往前走,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这又是怎么了”,顾声笙不明所以,站在原地眨着眼,求助似的眼神看向了宣和。
宣和这心操的,哪里受的王妃那小鹿般雾蒙蒙的眼神,当即疯狂暗示,一只手就往嘴里扒饭,又指了指自家王爷。
顾声笙这才想起来,都没问陆离晌午饭有没有吃,立马就心虚了,小跑着去追陆离,厚着脸皮拖了陆离的胳膊,“夫君啊,你晌午饭可有吃,我陪着你再用些可好呀?”
“不用,已经气饱了”,陆离口是心非,话说得这般绝情,可还是给了宣和一个眼神,宣和会意,立马让人去备饭去了,可不是自家王爷饿了嘛,连着他都饿了,到这个点了都还混上口饭。
“怎么还生气了呢,俗话说的好,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夫君这般英勇神武,又明断是非,还运筹帷幄真真诸葛亮般的神人,如何能跟我这么个小女子一般见识的,您啊,就当气把我给放了,大人就不要计较我这么个小小的失误了”,顾声笙谄媚道。
听听,这高帽子是没少戴,把自己撇的是干干净净。
陆离自然是不买账,“原不知夫人还能这般贴心,敢情是夫人不愿在为夫身上用心思啊”。。。。。。
“冤枉啊,我哪有”,顾声笙立马狡辩道。
可下一刻,看着陆离的眼神,分明写着,你有,你哪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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