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叫快是了?
归青芫已经有了购买目标。
首先她就要换了那双泡沫拖鞋,她来回找寻,找到卖拖鞋的地方,选了双紫色布拖鞋。
布料拖鞋不要票和券,她直接给钱就可以,要相对来说方便不少。
周齐堃很快回来,把红章票递给曲棉看。
曲棉开始包装,由于这羊绒衫珍贵,所以包装也要比别的衣服好,厂家自带一纸盒,曲棉小心翼翼叠好,放到纸盒里,套了个布袋。
她递给归青芫,还温馨提醒,“记得不要水洗。”
归青芫接过纸袋,朝她笑笑,“好呀,谢谢。”
道别后,周齐堃又带她去了卖手表的地方,归青芫有些不明所以,她明明有一个手表了,没必要买。
周齐堃没多说,语气淡然,“就当是新婚礼物吧。”
归青芫拗不过,最后选中一粉色表盘的,周齐堃开好票,付款拿下。
又买了点大白兔奶糖,桃酥,蝴蝶酥,瓜子,果仁什么的吃。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夜幕低垂,蓝天逐渐染上黑色。
由于马上要到冬天,春桦的天气黑的越来越早。这才四点多,已经黑天了。
其实归青芫也有给周齐堃准备礼物。
更确切来说,这礼物算得上是个老熟人,还见证了两人某一时期的关系转变。
归青芫从屋里拿出那“老熟人”,那条深蓝色围巾。
这围巾就是两人冷战期那条,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还是归青芫和周齐堃两人都隶属于体制内,过年都是休四天,从大年三十到初三休息。
年夜饭说好是在林国舒那儿吃,这是她们老早之前就说好的。虽说是年夜饭,其实中午就开了,这顿吃的最丰盛,等到了晚上就是包饺子。
周齐堃刚才去赵觉那儿拿了些年货,现在估摸着正往家这赶。
归青芫把自己在百货大楼买的礼物用盒子袋子装好从屋内拿出来,默默准备好一切后,归青芫坐在客厅,等着周齐堃回来后一会儿一起带去。
事实上这次,周齐堃也有跟归青芫提到过,林国舒和周晋山的礼物不用她操心,周齐堃说礼物他准备就好。
但归青芫这次没像两人第一次去拜访父母那样听从,而是义正严辞回绝,坚持自己准备,总觉得自己准备,这样才正式。
实际归青芫本质上一直是个嫌麻烦的人,按理说礼物交给周齐堃准备她还会省心不少。
可这次她依旧没这样做。
归青芫趁着前阵子每周的休息日学会了如何做大肠发圈,她特意做了七个送给林国舒,想着林国舒可以一天换一个,在此基础上,归青芫还给林国舒买了一件百货大楼的成衣。
至于周齐堃他爸,不抽烟。
买茶,酒,估计这样的领导看不上。
归青芫左思右想,索性就买了一件和林国舒女士相似的男士成衣,给两人凑成情侣装。
十点多,两人到了汽车厂家属楼。回到周齐堃手上。
不过和刚才那条银项链比,倒显得有点微不足道。
深蓝色围巾被平整放进布袋子里,周齐堃扬眉,显然有些意外,“给我的?”
归青芫耳根好似又红了几分,她舔舔嘴唇,“也是感谢你帮我摆脱知青生活。”
在这个新年,两人皆以感谢当理由互送礼物。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这种欲盖弥彰,反倒更展现两人细微的小心翼翼。
两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越雷池。
可殊不知,
越是藏,越是在意。
自打那天起,周齐堃每天都会来看她,说是周婶忙着上工,拖他帮忙。
两人关系也没之前那么紧张
譬如周齐堃每次来都会带两罐黄桃罐头,归青芫也少了几分客气,不会每次都说什么还人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过几天时间,罐头空瓶子就摆满了一窗台。
吃的归青芫看见黄桃都想躲着走。
这天晚上,周齐堃下班来看归青芫。
把外套挂在门口后,朝病床这边来。
看着桌上没开封的黄桃罐头,“今天怎么没吃?启不开?”
说着就把罐头倒扣过来,拍罐头底部想要启开。
归青芫连忙伸手阻止,音调都拔高几分,生怕他给打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