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疼。痛消退几分。
归青芫把脸闷在枕头里发出沉闷气声。自打上次归青芫疼成那样后,周齐堃就找人开了几副药给她调理,近期不能喝冰的。
归青芫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疼成那样,现在居然还敢挑战权威。
要是说别的,周齐堃可能还会答应。
这个,出于健康考虑,肯定不行。
其实归青芫也就是逗逗他,但周齐堃的关心还是令她不由自主扬起唇角。
当疼痛到达一定阀值时,归青芫察觉用发出气音来缓解疼痛是个好办法。
这的确挺奇妙,一个最不想结婚的,反倒最先结婚。
即使这婚姻是带着利益的,即使仅此两人知道。
一口一个嫂子,听得归青芫脸微红,有点无所适从。
周齐堃不经意间拉过她手,挡在归青芫身前。替她解围,“你俩得了。”
两人也是有眼力见的,见好就收,反正也都打趣完了。
归青芫抿唇,垂眸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修长大手包裹住她的纤手。在外人面前,两人亲密无间,可也仅止步于外人面前。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也是归青芫第一次和异性牵手。
耳畔传来轰隆隆心跳,像擂鼓似的,一下下击中她内心。
这感觉并不好形容。
但……她好像并不反感。
这半个月里,周齐堃也说了很多过去没说过的话。
周齐堃还说:“很抱歉凶了你。我本想瞒你一辈子。”
归青芫垂着的头不停左右晃,就是不敢抬头。
归青芫不想从淡定从容的周齐堃口中听到如此悲观的话。
可归青芫却又不敢不听,她怕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周齐堃唇角露出浅笑,像是聊家常般,“如果还有来生,我希望不比你大这么多了,你老说有代沟。”
归青芫拼命摇头,连忙否认说:“没有。”
周齐堃轻笑了声,抬手,蹭了蹭她的眼尾。
语气缱绻,眉宇间充斥无法消散的温柔:“下辈子换我来追你,我们一起去看极光。”
半个月转瞬即逝,归青芫站在手术室门口,双手交握在胸口。
谢灿轻揽住她肩膀,贴在她耳畔轻柔安抚说:“他会没事的。”
归青芫抬眼,看着手术中三个字,脑海闪过很多场面,最后停在周齐堃刚刚对自己说的那句,你要开心。
脑海的画面不停环绕,盘旋。
而眼前是无尽的等待。
第66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夜幕低垂,周齐堃双手撑在浅云河的大桥上。
天空时而传来轰隆隆的雷声,这并不算是个好天气,周齐堃看着眼前的河,仿佛漩涡般吸着他。
“叔叔,你是要跳河吗?”
也是在这时,周齐堃身后蓦然传来这一抹不确认的质疑声音。
周齐堃扭头,看见个身着浅蓝色校服的小女孩,她扎着个马尾辫,此刻双手紧握书包带,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想起刚才那句叔叔,周齐堃手指着自己,有点不可置信,“你在叫我?”
归青芫点点头,看他一副伤心的模样,愈发坚定他要跳河,随即开始劝说。
“叔叔,您看着还这么年轻,看着像二十多岁的大学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活着一切都能解决的。”
是她柳琴组的组长,邢上睿。
归青芫试探性问:“组长,找我有事?”周齐堃来的挺快,来的时候归青芫还在和静姐唠的不可开交。
“你来啦。” “嗯,接你回家。”
没几步道的路程,周齐堃也就没骑车,俩人散着步回去的。
回到家,周齐堃说让归青芫去歇会,一会带她去吃饭。
归青芫嫌麻烦,蹙眉说,“要不我们做点什么随便吃吧。”
周齐堃知道她犯懒了,如果能打包他就带回来了。
他耐心解释,“不是去国营饭店,带你吃别的。”
听见这儿,归青芫好奇了,还极具仪式感的,特意换了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