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堃其实也很烦躁,说服小员工假结婚已经是他突破底线了。可现在,还要拉着人家同住一屋,同睡一炕,他自己都觉着没下限了。
可吃肉是大事,别的也只能先妥协了。
或者,将来离婚时,再给人家多点补偿吧。
归青芫视线紧盯窗外,看着窗外的紫色烟花,她缓缓闭上杏眸,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默默许愿。
“希望我俩永远都在一起。”归青芫缓缓睁开眼,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还系着围裙的周齐堃。
周齐堃唇角微勾,垂眸问她:“你把愿望说出来,不怕不灵了?”
归青芫摇头,对上周齐堃双眸。
归青芫语气夹杂不容置喙的霸道:“反正肯定要一直在一起。”
周齐堃垂眸看着对这事儿执拗的归青芫,眼神专注。
他忽然轻笑了声,随即猛地环抱住归青芫,这个拥抱的分量很重,像是要把人嵌入骨血中。
周齐堃把下巴搁在归青芫颈窝,戳得归青芫有些痒。
周齐堃低沉磁性嗓音从耳畔传来,归青芫听到他说:“你怎么这么好。”
第63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两人贴得很紧,归青芫甚至能感受到耳畔怦然不止的轰隆心跳。
她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这样。”蓦地,归青芫杏眼微调侧头看他侧脸,像是质问:“难道你不想?”
周齐堃喉结滚动了下,没回答,而是把归青芫抱得更紧了些。
俄倾间,归青芫才听到他声音有些低哑说:“新年快乐。”
归青芫觉得这个回答有些突兀,秀眉微蹙,想从周齐堃怀里挣脱出来,问他是怎么回事。
陡然间,归青芫觉得手掌心一凉。她垂眸看去,发现手上正搁着一枚金戒指。
“新年快乐。”周齐堃重复着又说了遍。
归青芫从周齐堃的怀抱中慢慢退开,归青芫小嘴微张看着掌心的戒指,瞳孔没什么焦点,一时间怔然失了神。
归青芫此刻甚至能感受到血液流动的变化,心间怦然不止的心跳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
心间思绪很多,归青芫轻抿嘴唇,在想,这是新年礼物?还是求婚呢?倘若是求婚,自己又该作何反应呢?
戒指不比项链好接受,这意义完全不同。
倘若那个芫花金项链归青芫还能用礼物来接受,那么这一刻这金戒指意义便全然不同了。
归青芫依旧保持着垂眸直视的姿势,没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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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堃到家门口才发现没带钥匙,是林国舒女士给他开的门,见他回来还挺意外。
平时周齐堃都是住在纺织厂那边,一般回来都会提前说,难得突然回来,以为他有什么事。
结果周齐堃还真是有事,而且事还不小。
一开口就是个重磅炸弹,“,我要结婚了。”
林国舒格外庆幸此时自己没喝水。
剥砂糖桔的手坠在半空,“谁啊?”抬眼看周齐堃,见他脸上没开玩笑的意思,语气有点疑惑,“上次相亲的那女孩吗?”
主要是也没见过他和谁接触了。
周齐堃否认,直截了当,“上次参加表哥婚礼,是舅妈公社的女知青。”补充说,“我对人家一见钟情,我追的她。”
林国舒眉毛微挑,能从他嘴里说出一见钟情,也真是够难得。
“你咋没把人家女孩带来。”
周齐堃本以为归青芫昨晚只是因为起床气和自己闹别扭。
可是一连好几天,她都不再和自己一起吃饭,甚至连屋也不出。
也自打那天起,周齐堃晚上回来永远是漆黑一片。
温馨氛围逐渐凛寂,倒显得冷冰冰的。
在这样的形势下,周齐堃逐渐意识到,归青芫似乎和他生气了。
这天晚上,周齐堃回家照旧漆黑一片,他左手一牛皮纸袋,右手一个绿色网兜。
把东西都放桌上,而后敲她的门。
“睡了吗?”他缓缓敲门。归青芫压低声音解释了几句,“咱们给婶子一家做了十几年的饭,让婶子做一顿,她都不做咱们的,娘,女儿实在替你们难受。她对我不好也就算了,还如此对你和爹,今天咱们也不管她,不蒸馒头争口气,大不了闹一顿,谁都别吃,让她也知道不能天天欺负咱。”
王月勤有些害怕婆婆生气,可想起中午的事,又有些难受,闺女说的不错,她们做了十几年,刘蓉不过做一顿,都不肯做他们的,要不是女儿偷偷让他们吃了豆腐,他们一准儿饿晕在田地里。
望着闺女难受的神情,她越来越觉得委屈,是啊,怕啥,大不了谁也别吃。
归青芫便拿出了周北和爹娘的碗,直接盛了满满一碗,没一点稀汤,她压低声音说:“娘,这给你们喝。”
王月勤看得目瞪口呆的,乖乖哟,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喝过这么稠的汤,之前顶多半碗,还全是稀汤寡水的,她盯着满当当的红薯粥,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