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半蹲下来,朝着他一笑:“你应该知道,我和秦宇是双生胎,都是辛丑年八月生的。”
玄明尽管死期将至,没什么力气了,可听到这话,还是震惊的抬起头。
“你……是你?”他细细打量秦念。
可他着实太过虚弱了,压根瞧不出什么来。
秦念看见他浑浊的双眼,道:“看你这模样,你是没办法验证什么了。”
“哦?”玄明也不蠢,他而后将目光挪到君玄夜的身上,嗤嗤笑了声,“你是动了真情啊,所以才这般在意自己的身世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君玄夜猛地低头,紧紧的盯着秦念:“是这样吗?”
“……”秦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咱们现在不是在说我身世一事吗?”
君玄夜拧眉:“我觉得此事更为重要。”
他目光灼灼,呼吸都紧蹙了起来,显然是一颗心悬着了。
秦念心里叹了一声,没搭理他。
她给玄明用了两张疗伤符,不然他失血过多,可挺不了多久。
玄明看见那符一用,自己身上的血窟窿就止住血了,他眼底掠过一抹异色:“是……是什么符?”
“疗伤符。”秦念回答道,“原理很简单,符篆凝聚了我的灵力,以灵力来疗伤罢了。”
玄明叹息,喃喃说道:“可我等修道之人穷其一生,都没修出多少灵力吧……”
自然是没人会用灵力画出这样符。
旁人的死活,跟他有何关系呢。
秦念道:“我试验过了,做好事积功德,亦能修出灵力。”
“对……”玄明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可你不知道,这太慢了……我自问天赋不差,在三十岁之前,我一直游走世间,为百姓驱邪抓鬼,可修出来的灵力……简直是寥寥无几。”
他紧盯着秦念,怨恨又羡慕,接着又说:“而你……当初魂魄一分为二,一半留在这里,另一半……应该去了别的地方,有别的机缘吧?”
“算是吧。”秦念回答道。
玄明笑了几声,又反复说着一句话: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对于这一点,秦念也无法回答。
她只记得他师尊也无法给她批命。
而后,玄明似是想通了,没再纠结此事,反倒说道:“你留着我的命,是想问当年东宫谋逆一案吧?”
秦念挑眉,“你倒是不算蠢。既然你是陛下的人,当年应该你应该参与其中吧。”
玄明笑了笑:“贫道倒也想回答你,可当年之事……贫道早已立下重誓,一旦透露半个字,又或者被人探查记忆,都会命丧当场,魂飞魄散。”
秦念面色冷了下来,声音像淬了冰霜一般:“你们倒是谨慎。”
“自然,毕竟事关重大。”玄明说。
君玄夜却忽然开口:“你只说是与不是,也不算违背誓言吧?”
玄明愣了愣,“确实……确实能如此。”
只要他不说出关于此事的一个字,就不算违背誓言了。
他重新审视了一眼这位夜王。
难怪他能击退大凉大军,让靖文帝不得不防,让林太后咬牙切齿。
君玄夜作为皇室中人,曾在边境领兵多年,回京后又掌管赤龙司,他对东宫旧案还是有些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