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落翘:“也不知道。”
尚苔藓:“这可难了!”
金煜用谨慎的眼光看了看:“古御史拜托我后,我就去南兆山里打听,在乡间多处走村串户,基本可以断定,东西就在道士居住的山洞周围。我查过远古杂书,记载有开启闭合秘境的技术,既然用小金牌可以打开落翘的山上石棺。那么,道士的秘境也很可能会使用这种技术,至于需要多少个金牌,应该就是你们手里的三块。”
“我们也是如此估计的,”倪落翘眼中碎光闪动,“那段时间爹只到过南兆,所以秘境多半也在南兆,不可能搬到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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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议论着,房门忽然轻轻响了两下。
尚苔藓过去拉开了门。
是窦小豆:“尚老板,黑娃说,前院有客人找您。”
尚苔藓答应着:“好,我去看看,你们等我。”
尚苔藓整整衣襟,推开了铺面的侧门。
黑娃站在角落里,正把刚沏好的茶放在靠窗的茶桌上:“客官,请。”
看到老板出来,黑娃点点头离开。
客人约莫四十来岁,白面无须,穿着一件石青色绸衫,料子不算名贵,但裁剪极为合身。
只见他端起茶盏,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茶牌,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轻轻叩击。
尚苔藓只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这人不是商人。
商人看茶牌,目光会落在价格上;这人看茶牌,目光落在字迹上。
他在辨认笔迹。
“客官久等。”尚苔藓抱拳一礼,脸上挂着惯常的客套笑容,“不知客官打哪儿来?想买什么货?”
那人将尚苔藓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不冷不热,嘴角挂了浅浅的笑,随即又收回:“掌柜的,我不买茶,但想跟你做笔生意。”
尚苔藓依旧笑着:“小店只卖茶。”
“我知道。”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没有封口,平平推过桌面,“有人托我带封信。”
尚苔藓扫了一眼信封。
纸张是澄心堂纹路,带着淡淡檀香。这种纸,非富贵之家用不起。
那人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这里的蒙顶石花,比我上次在别处喝的,多了一股炭火香是用了松木炭焙过的吧?”
“客官好舌头。”尚苔藓语气依旧平淡,也不急,但目光变了。
这种焙茶的法子,是他从西霞带来的,南兆本地的茶商大多不会。这人能一口尝出来,说明他是从西霞来的。要不然,就是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苔痕茶庄”的茶与众不同。
“掌柜的过奖。”那人放下茶盏,忽然从官话换成了西霞口音,“在下不过是个跑腿的,主子吩咐什么,在下就做什么。”
尚苔藓直起身,不动声色地给站在柜台边的黑娃一个手势。
黑娃心领神会,笑嘻嘻地凑过来:“老板,运货的车好像到了,我去门外看看。”
“去吧。”尚苔藓点点头,黑娃出去后,他拿起那封信,抽出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尚继贤的笔迹:“秘境之事有凶险,云霄亦在寻之。”
尚苔藓看着那行字,足足沉默了五息。
然后他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抬头:“你,应该不会只带一句话吧?”
“对,他还说,性命攸关的事,”那人压低了嗓音,“要掌柜的务必慎之。”
尚苔藓明白,来人提“性命攸关”,就是尚继贤在跟他敲警钟——若再跟云霄私下合作,定要取他性命。
他打量着眼前的人,心头冷笑,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