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
夏无且听到陛下吩咐,无奈又无语,答应一声,将手中捧着的盒子小心翼翼放进装满药材的半桶里。
“那是何物?”
嬴政见他如此郑重,好奇地问了句。
“禀陛下,此乃臣前些年好不容易获得的一些蜂王浆,为陛下养身子用了些,剩下这些,臣送川川淑女了。”
“你倒是大方。”
嬴政被他那肉痛的表情逗笑,“放心,朕会将你这份心意告知于川川,她自也不会亏待于你。”
夏无且听到此,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否请川川淑女也送一套跟陛下差不多的睡衣?”
生怕被怪自己竟敢与陛下攀比,夏无且连忙补充道:“不要完全一样的,只需是那种毛绒绒的即可。”
“臣见陛下所得,羡慕得紧。”
嬴政:“如今气候炎热,你不怕热得睡不好?”
前两日收到那份礼物嬴政是很开心的,可当他夜间准备穿上试试的时候,却被热得直冒汗。
他才反应过来,此等季节,不适合穿那样厚实之衣。
内心还十分遗憾呢,没想到夏无且却想要。
“陛下,如今虽是仲夏,但夜间其实还是挺凉爽的,应当不会太热才对。”
若说丁川送来毛绒绒睡衣时,没考虑到两边时间差的话,那么现在夏无且这个要求,就令人十分不解了。
同样不解的还有嬴政,他视线落到夏无且身上,想看看他这话背后,究竟有何自己不了解之事。
“你不是替自己要的吧?”
过了一阵,夏无且都被陛下这眼神看得有几分不安时,嬴政才开口,“说说,何人眼见盛夏时节还穿如此厚衣?”
夏无且噗通一声跪在嬴政面前:“陛下,臣有罪,您责罚臣吧。”
“好好说话。”
嬴政无语地看着他,“莫非有何难言之隐?”
“家中老妻,年轻时生产落下病根,如今极其畏寒。”
夏无且声泪俱下,“即使是夏日依旧需穿厚衣,窝榻上方可好些。”
“这些年,臣……臣想过不少办法,效果不佳,前些日子见川川淑女送陛下和公主们之睡衣,臣想替她求一身。”
说起夏无且妻子之事,嬴政想起来了:
那些年自己为了灭六国,臣子们和他一样四处奔波,确实兼顾不到家里。
家中妻儿有何情况,臣子们亦从未与他这个帝王提及。
这还是他继位以来第一个说到家中妻子身体情况的臣子。
他视线落到其余众臣身上:“尔等家中是否也有类似的情况?”
臣子们面面相觑,随即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王翦:“陛下,臣家中老妻早已过世,不存在这等问题。”
“禀陛下,臣之妻自幼习武,身体康健,亦不存在这般情况。”
王贲跟着自家老爹,第一时间说出自家情况,“不敢劳烦陛下操心。”
蒙毅上前一步开口:“臣家中祖母年事已高,冬日畏寒得厉害,夏日倒是无事。”
其余臣子也纷纷开口,或说家中长辈有畏寒旧疾,或说家中亲眷身体康健,仆丛伺侯得很好的。
一时间大殿之内倒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