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说昨夜是因为突发状况、念在师徒旧情,不好对徒弟见死不救,那今天呢?
&esp;&esp;而且昨晚明明也远没有到“死”的地步。
&esp;&esp;风水盘更没有想到,它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冰心莲居然真的顺着力道跌下了桌子。
&esp;&esp;风水盘:?
&esp;&esp;白羡辰眼疾手快地把冰美人捞回手里,他偏头怒瞪风水盘一眼,接下来干脆挪远了点,不准风水盘再接近冰美人。
&esp;&esp;罗盘被气得疯狂转动,在卦象上的“无咎”二字指了数十次。
&esp;&esp;白羡辰的注意力被罗盘的大动作吸引走,呆呆地盯着罗盘上潦草的“无咎”二字看了一会。
&esp;&esp;察觉白羡辰的情绪低落下来,罗盘瞬间停止了转动。
&esp;&esp;白羡辰歪着脑袋,顺势把脸颊轻轻地搭在有些冰凉的花瓣边缘,低声说:“早知道当初……就该拜百草翁为师的。”
&esp;&esp;他这些年总是恨。
&esp;&esp;恨与谢无咎相逢太晚、恨与谢无咎相逢太早。
&esp;&esp;其实,他最该恨的是相逢本身。
&esp;&esp;他的话音落下,罗盘明显没想到自己的泄愤举动能引起这么猛的反击效果,开了“上帝视角”的它忽然就不敢动弹了。
&esp;&esp;白羡辰胡思乱想了一会才继续趴回去看书,他转头的一瞬间,几缕冰霜迅速从冰美人的花芯飘落,直涌向罗盘而去。
&esp;&esp;只听“咔咔”两声僵硬的声响。
&esp;&esp;白羡辰警觉地回头,却见罗盘的指针已然被彻底冻住,连带着下方“无咎”二字一起被冻出了细密的裂纹。
&esp;&esp;不一会,冰裂纹消失,罗盘没有任何损伤痕迹,只有“无咎”二字不见了。
&esp;&esp;罗盘上彻底没有了“无咎”的痕迹。
&esp;&esp;与此同时,冰美人的花瓣隐隐蓄力,神识松动,似乎下一瞬就要离开。
&esp;&esp;白羡辰丝毫不觉,他望着罗盘神奇的变化惊叹一声,又感动地偏头蹭了蹭冰美人的花瓣:“你好懂我、好贴心!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看见这两个字?我太喜欢你了,谢谢你喔。”
&esp;&esp;冰美人又凝住不动弹了。
&esp;&esp;被冻麻了的风水盘:“……”
&esp;&esp;——恐怕这个世上除了谢无咎,再没人能懂它迫切想开口说话的心情。
&esp;&esp;你知道白羡辰吗?
&esp;&esp;已经决定参加收徒大典,白羡辰就不打算夜晚出行了,他宅在房中专心备考,势必要拿下内门弟子的“身份证”。
&esp;&esp;一日过午时分,白羡辰正靠在桌边看书,林静忽然闯了进来。
&esp;&esp;林静压根没给白羡辰抬手比划的机会,拽着白羡辰的手腕就往外拖。动作太急促,白羡辰连回头拿桌上的风水盘和冰美人的功夫都没有。
&esp;&esp;白羡辰还以为林静是发现了灵兽端倪来兴师问罪,可林静把他带离居所就急着说:“好端端的,你怎么报名参加收徒大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是真要挨打的。”
&esp;&esp;白羡辰看着林静焦急的模样,试图伸出手比划解释。
&esp;&esp;林静摆摆手:“胡青也疯了不成?他居然真的把你名字报了上去?这次百草翁长老要收亲传弟子,除了宗内弟子,宗外慕名而来的奇才也多了去了。这种时候谁会照顾你?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是打算在试炼场给人家打着玩吗?”
&esp;&esp;“还有!”林静又想到什么,更着急了,“这次外面都在传,宗主也有再收亲徒的打算,那来的人只会更多。神仙打架,你掺和什么呀?”
&esp;&esp;白羡辰拿着王恪的身份卡,的确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esp;&esp;看白羡辰苦恼的模样,林静一阵抓耳挠腮,好半天才说:“罢了罢了,其实非想参加也不是不行。”
&esp;&esp;试炼分三场。第一场笔试;第二场在万象镜;第三场相当于长老亲自主持的面考。
&esp;&esp;林静掰着手指给白羡辰数了一通,最后劝说道:“这样吧!等你通过第一场,你就弃权。反正,能通过第一场也够大家膜拜你了,还免了去万象镜挨打。”
&esp;&esp;林静全自动安排好一切,白羡辰全程连哼唧一下都没来得及,林静就如一阵风似的没影了。
&esp;&esp;白羡辰看着这人心地善良、情商不详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esp;&esp;本以为林静会消停一阵子,不料才过了一会,林静又急匆匆地冲回来再次拽走了他。
&esp;&esp;这次白羡辰眼疾手快,一把捞过了风水盘塞在袖中。他明明记得自己将冰美人搁在了桌上,可他回去找,却没见到冰美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