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羡辰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是很意外。
&esp;&esp;从昨日谢无咎破例准许他和林静留下翻阅秘籍时,他就隐隐猜到谢无咎也会准许所有人都去翻看。
&esp;&esp;因为谢无咎从不偏袒,对所有人都想达到“雨露均沾”的公平效果。他看似冷漠,却又在很多小事上不自觉“端水”。
&esp;&esp;白羡辰曾经不止一次因这事与谢无咎闹过。
&esp;&esp;玉霄宗的几位长老虽然也会教弟子们修习,但他们的看家本领、拿手绝活只会教给自己的亲传弟子,在几位长老那边,亲传弟子有特权、享受偏袒。
&esp;&esp;谢无咎不是这样的。
&esp;&esp;白羡辰刚拜入谢无咎门下时,发现其他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也会来向谢无咎讨教,而且讨教的内容无论涉及什么,谢无咎都会教。
&esp;&esp;他那里没有私藏,更没有留一个专属于白羡辰才能学的板块。
&esp;&esp;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谢无咎教别人要比教白羡辰的时候还多。
&esp;&esp;白羡辰心性尚不如现在成熟,他藏不住一点不开心,直接耍起了脾气,还明着与谢无咎说:“师尊不可以就只教我吗?”
&esp;&esp;这话问住了谢无咎。
&esp;&esp;谢无咎冰心莲体,本质非人,又受无情道宗师影响,对很多情绪都不甚了解,也不懂人情世故,他为人的本领多是与宗师学的。
&esp;&esp;宗师作为上一任宗主,从未对他这个亲传弟子多有偏袒,也没有任何一件本领为他私藏,宗门内任意一个徒弟都可以向宗师讨教。
&esp;&esp;宗师告诉谢无咎,倘若放纵特殊的个例存在,不久后道心必破。救一人与救一草一木并无区别,心中要慷慨,任何施予都要不求回报、不存私心和偏爱,不偏不倚。至少要做到这些,才算入了无情道的门。
&esp;&esp;谢无咎从有了自己的人性感悟后,就否决了不少宗师的道义,但无情道的根终究还是没动摇过。
&esp;&esp;白羡辰的提议明显不符合谢无咎过去百年来遵循的道理。
&esp;&esp;在谢无咎看来,白羡辰这个提议是想将他一脚踹出无情道的门槛。
&esp;&esp;谢无咎一通无情道大道理如同念经似的砸下去,可他不是真唐僧,白羡辰头上也没有紧箍咒,任凭他怎么念,白羡辰都不打算服软,依旧扬着委屈的脸和他倔。
&esp;&esp;白羡辰:“师尊不应该是这样做的!如果师尊谁都可以教,如果无情道真的不可以有特殊,那您又为什么要收亲徒呢?亲徒还不算特殊吗?”
&esp;&esp;这个问题宗师曾经主动提出并且给过谢无咎标准答案——坐在虚无的位子上罢了,你不必觉得自己特殊,无情道需要一个慧根通透的传承者。倘若有朝一日你想在我这寻个特殊,那说明你没有慧根,我会换个更合适的人选。
&esp;&esp;简而言之就是敢作敢矫情就滚蛋!
&esp;&esp;谢无咎一个非人对宗师不客气的话完全没感觉。
&esp;&esp;谢无咎也完全可以把宗师的答案照搬过来,可他看着白羡辰委屈的模样,料想这句话说出去会立刻气哭人,懒得再与尚未开智的孩子计较,他终究还是退让了一步:“那依你之见,师尊该怎么做?”
&esp;&esp;白羡辰没想到谢无咎会问他的意见。
&esp;&esp;以白羡辰之见,谢无咎当然是赶走所有不速之客、最好只教他一个。可是猜也知道这个提议会引起谢无咎怀疑,还会让谢无咎以为他是个小心眼……
&esp;&esp;白羡辰很会退而求其次,做不了独特的就算了,做第一个也行。
&esp;&esp;白羡辰最后提议:“以后所有东西必须先教我,我学会了,师尊才可以教别人。如果我还没有学到,就得等我学到了再说。”
&esp;&esp;谢无咎思忖片刻,答应了。
&esp;&esp;白羡辰又说:“还有!教别人也不能被我看到。”
&esp;&esp;谢无咎没想到教人东西还得躲起来,这个他没答应。
&esp;&esp;白羡辰就倒在床榻上一阵哭嚎,还是只打雷不下雨那种嚎叫,挤了半天没有一滴眼泪,最后又演变为哀嚎,吵的谢无咎一阵心烦意乱。
&esp;&esp;“我不管!反正再让我看到,你就试试看好了!”
&esp;&esp;白羡辰用“你敢试试我就逝世”的态度撒泼打滚硬磨,谢无咎终于服了,他也懒得再躲,决定从此以后除了白羡辰以外,他谁都不教了。
&esp;&esp;此后,雪笺峰几乎没再来过“不速之客”。
&esp;&esp;白羡辰以为自己终于熬趴了谢无咎,可他错得离谱。
&esp;&esp;他就像按下葫芦浮起了瓢,修习这方面,白羡辰成为了对谢无咎而言特殊的那一个,但在别的方面,谢无咎依旧可以做到随时随地“端水”。
&esp;&esp;白羡辰像是在玩打地鼠的游戏,任凭他怎么打,谢无咎都能趁他不注意探出头。
&esp;&esp;白羡辰明明已经用“唯一亲徒”的身份提醒过谢无咎很多次,也骗来很多过界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