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无咎蹙眉,刚想开口询问,白羡辰却已经挥着剑朝他刺来。
&esp;&esp;白羡辰咬牙切齿地瞥了林静一眼:“你排队等着,我先弄死谢无咎这狗贼,再来弄死你!”
&esp;&esp;林静:“呜呜——”
&esp;&esp;谢无咎:“……?”
&esp;&esp;别再来碍我的眼
&esp;&esp;白羡辰其实从来没有和谢无咎正儿八经的比试过。
&esp;&esp;在他那点不可说的心思暴露前,谢无咎从来没和他动过真格,看他消极修习也只是讲讲大道理,好似完全懒得管他犯什么错。
&esp;&esp;白羡辰曾经试图闯点祸来惹谢无咎生气,最好逼得谢无咎和他产生更多交集。
&esp;&esp;谢无咎要是敢对他动手就更好了,他会直接装疯卖傻讹上谢无咎。
&esp;&esp;他像谢无咎情绪的专属收集员,恨不得把谢无咎每一种情绪都激活。他想要一切浓烈的色彩,但谢无咎永远只有令他恼火的平静。
&esp;&esp;一直到谢无咎察觉他不轨心思后,情况才有所转变。
&esp;&esp;转变更让白羡辰窝火。
&esp;&esp;谢无咎开始对白羡辰动手,但他最常用的一招就只是“推开”。凛冽的风裹挟着霜雪吹拂到白羡辰身上,白羡辰就会瞬间被席卷着推离。
&esp;&esp;谢无咎避他如洪水猛兽的模样让他既好气又好笑。
&esp;&esp;为完成任务决定坠魔前,白羡辰蹲守几日才见到了谢无咎。
&esp;&esp;那时他与魔尊幼子钟锺关系匪浅的流言蜚语已经传遍了,宗门内几位长老、亲近的师兄弟都很关心他,来向他打探消息真假,明里暗里劝他别走歪路。
&esp;&esp;只有谢无咎,从始至终不过问。
&esp;&esp;白羡辰蹲守到谢无咎,主动告诉他:“传言都是真的,我和钟锺关系匪浅,我要为了他坠魔。我要变坏了。”
&esp;&esp;谢无咎终于不推他走了,只是木着脸看着他,仿佛难以消化他莫名其妙的话。
&esp;&esp;白羡辰:“但是……如果你为此不高兴了,那我就不坠魔了,做个好人。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吗?这次我会听话的,不骗你。”
&esp;&esp;白羡辰觉得自己已经做出很大的牺牲与让步了。
&esp;&esp;不按系统给的便捷指令走,那他要想更多办法、付出更多努力才能完成任务,而且他只是要挟谢无咎和他恢复曾经的师徒关系,他甚至没敢要求更多。
&esp;&esp;谢无咎良久的沉默让他心都凉了一截。
&esp;&esp;他委屈极了:“我只是喜欢你,亲了一下你而已,你至于这样吗……你陪我睡觉的时候也没说过不能亲啊!而且你都是我师尊了,我亲一下你怎么了?我有什么错?硬说有错那也是你的问题,谁让你装睡?你真睡着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了!”
&esp;&esp;谢无咎头痛似的轻蹙了下眉:“无论你如何颠倒黑白,你我之间,本就是错的。”
&esp;&esp;白羡辰更委屈了:“怎么又把话说的这么重?要是真的‘本’就是错的,我亲完你也没见天上降雷劈死你我啊。如果真的不行,那我发誓不亲你了好吗?”
&esp;&esp;白羡辰只是嘴上轻浮,其实他的每一步都早早想好了怎么走。
&esp;&esp;“贪嗔痴慢疑”是人之五毒,六欲七情由之而生。
&esp;&esp;寻常人类修无情道是很难的,因为无法将这五毒摒弃干净,所以也难以消除七情六欲。
&esp;&esp;人性经过无数的考验与演变都无法稳定,可一株植物修炼成人去学无情道就简单多了,它不通人性,只是铸入人的血肉、披上人的衣装,实则内里还是空的。
&esp;&esp;宗师将无情道的道义抢先铸入,白羡辰便钻漏洞,努力将谢无咎没尝过的人性共通的贪嗔痴慢疑灌输给谢无咎。
&esp;&esp;他在一点点将五毒的种子留在谢无咎心里、逼谢无咎学会爱与恨,相信届时一点点腐蚀,谢无咎心中的无情道必会不攻自破。
&esp;&esp;然而他低估了谢无咎这株植物的敏锐程度。
&esp;&esp;也低估了谢无咎对无情道的坚守。
&esp;&esp;见谢无咎始终不松口,白羡辰轻声问:“你厌恶我。其实你早就盼着我滚蛋了,是吧?”
&esp;&esp;谢无咎呼吸凝滞,似是忍了又忍,片刻后才说:“不必再激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只是我以无情为道,早已斩断情丝,此生都不会再动旁的念头。教坏你是我的错,你想走,我不会拦。”
&esp;&esp;白羡辰像以往一样去牵谢无咎冰冷的手,他很伤心地问:“喜欢我对你来说,是一件很难很难、难到你宁可不要我都不肯装傻哄我高兴的事情吗?”
&esp;&esp;谢无咎知道自己说不过白羡辰,他终于不再讲大道理,看着徒弟执着倔强又脆弱破碎的眼眸,谢无咎闭了闭眼:“别再要挟我。钟锺实非好人,你若真要走,也不必气昏头跟他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