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谢无咎放松警惕时,白羡辰搁在谢无咎脖颈上的手狠狠劈下。
&esp;&esp;谢无咎身形晃了一下,直接倒在了白羡辰怀里。
&esp;&esp;由于谢无咎本人太超标,白羡辰估摸着这一下只能让谢无咎晕半炷香的时间,白羡辰完全不能磨蹭,他将谢无咎推回床榻上就揭开窗溜之大吉了。
&esp;&esp;冥弃就在角门处等他,见白羡辰衣衫凌乱,冥弃也没有多问,示意白羡辰跟上。
&esp;&esp;与冥弃汇合后,白羡辰按照冥弃来的路线一起逃,两个人没有多余的话,一路躲开了柳家巡视的仆从,即将离开柳府时,白羡辰才突然停步,拽住要一跃而出的冥弃:“不对。”
&esp;&esp;冥弃疑惑地问:“怎么了?”
&esp;&esp;白羡辰指了指墙门上换了方向的法器:“我来时在上方纵观,这些东西指向外,是防外面的人进来。”
&esp;&esp;而现在法器方向指着柳府自己,是防里面的人出去。
&esp;&esp;冥弃脸色一变,忽见白羡辰身后有一道剑光:“小心!”
&esp;&esp;冥弃话音刚落,白羡辰就灵活地俯身躲过那剑,又贴着剑身柔软地转了一圈,他站直后就向侧方轰出一拳,地底被火光燎出一个坑,连带着偷袭之人的衣摆也被燎了一个角。
&esp;&esp;偷袭的人从黑影虚空中闪身而出,脸上带着一如既往贱兮兮的表情:“阿辰,又见面了。”
&esp;&esp;是钟锺。
&esp;&esp;你才更适合修习无情道
&esp;&esp;白羡辰与钟锺决裂,其实一直在钟锺的“意料之中”。
&esp;&esp;从白羡辰像天上掉的馅饼一样“降落”在钟锺身边、用行动告诉钟锺过去的痛苦都结束了,从此由我来为你扫清障碍起,钟锺对白羡辰充满感激的同时,也不受控地对白羡辰充满猜忌。
&esp;&esp;白羡辰已经是玉霄宗的首席弟子,年纪轻轻就能力超群,在玉霄宗的收徒大典崭露头角后,天下凡是入世的修行者皆知清玄仙尊收了一位天赋异禀的亲徒,都知道了白羡辰的名字。
&esp;&esp;“白羡辰是玉霄宗认定好的下一任宗主”这则讯息早就传到了魔界。
&esp;&esp;钟锺不信这样一个前途光明的少年会抛弃手中的一切,就为了辅佐他这个不受宠、前途一片“骨折”的魔尊幼子。
&esp;&esp;他一直认为白羡辰脑子坏了才会不求回报地帮助他。
&esp;&esp;这种不安感在白羡辰奋不顾身救下冥弃后达到了顶峰。
&esp;&esp;当时魔界内部也在生乱,两派魔修斗了个头破血流,一派由乐善好施、救灾恤患的年轻魔修为代表;一派则由传统魔修、骨血冷漠的老派魔修为代表。
&esp;&esp;毋庸置疑,钟锺就属于传统派别。
&esp;&esp;有了白羡辰的帮助,钟锺在魔尊面前越来越得脸,碍于身份悬殊,尽管那日看不惯钟锺将冥弃丢进魔兽堆里任其被撕咬分食的人很多,但他们都不会为救下一个冥弃与钟锺撕破脸。
&esp;&esp;只有白羡辰飞身上前阻止。
&esp;&esp;离开谢无咎后,白羡辰完全不是矫情或者喜欢端架子的人,他坠魔是真的坠,入乡随俗,来到魔界就换上了钟锺为他准备的衣裳。
&esp;&esp;那日在魔界,见过他的、没见过他的,都一脸震惊地看他穿着一身魔纹玄袍杀过来将钟锺摁着打,连底下的魔兽都停下了撕咬冥弃的动作,纷纷呆头呆脑地张望过去,想看看是哪位莽夫。
&esp;&esp;高阶之上,他像地狱中灼烧的幽冥火,神秘而诡异,耀眼夺目。
&esp;&esp;众人皆知钟锺走了狗屎运,天上掉了个“神仙”帮他,传闻那位“神仙”容貌昳丽,气质绝尘。钟锺为表诚意,衣食住行都不敢怠慢,魔尊赏赐的所有锦缎丝绸、珍贵饰品、稀有魔骨、法器,钟锺都一股脑献给了那位“神仙”。
&esp;&esp;瞧见白羡辰披风衣摆镶嵌了满当当的稀罕魔骨,哪怕挨打的是钟锺,底下的人猜到其身份,没一个敢上前拦,又见钟锺被摁趴后既不喊救命也不还手,底下的人就更不敢动弹了。
&esp;&esp;至于钟锺是不想还手还是压根没有还手的能力,大家都来不及思考了。
&esp;&esp;眼睁睁瞪着白羡辰将人揍得鼻青脸肿,又眼睁睁看着白羡辰将血肉模糊的冥弃从魔兽獠牙下救走。
&esp;&esp;众人目送了白羡辰快十里地才汗颜地想起来去关心挨了暴揍的钟锺。万幸的是一回头,发现钟锺根本没在乎他们的反应。
&esp;&esp;钟锺同样目送着白羡辰的背影,他眼尾、鼻头、嘴角还留有鲜血和淤青,浑身魔气翻涌,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