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锺嘶吼到面部都扭曲了,他歇斯底里地宣泄完,白羡辰却没什么波动,只是勾起一抹极淡、极嘲讽的笑容:“是我小瞧你了。这十年除了大喊大叫,你居然还学会了倒打一耙,我为何可以对白家人出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esp;&esp;白羡辰的冷漠像一盆冷水兜头砸向了钟锺。
&esp;&esp;钟锺的一腔不忿、怒火都被浇灭了,他无措地摇摇头,再无半分气势。
&esp;&esp;钟锺还想说点什么,但听到耳边动静,改口提醒道:“桃蹊在附近。”
&esp;&esp;这下确实不能再打了。
&esp;&esp;方才动手前,谢无咎将桃林中的阵法略加修改,导致桃蹊绕了好几个弯都没凑到热闹。
&esp;&esp;随着灵力消散,谢无咎动过的手脚也失去威力。
&esp;&esp;桃蹊终于走对路,即将就要赶来。
&esp;&esp;钟锺满脸满身的血,实在不好遮掩,闪身消失在了面前,只余一团黑气飘忽了半晌。
&esp;&esp;待天地重归宁静,白羡辰才回头看向谢无咎。
&esp;&esp;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谢无咎忽然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手臂越收越紧,触碰到实质的人,白羡辰才察觉谢无咎的体温又冷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esp;&esp;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与烦躁涌上来,白羡辰扯着谢无咎的手腕想挣脱:“谢无咎。只是动情、破戒,不能静修无情道罢了,元气不至于伤到这个地步吧?”
&esp;&esp;谢无咎俯身埋在人的肩颈,手臂纹丝不动,难以置信般地说:“你方才是在……护着我。”
&esp;&esp;白羡辰:“我问你话呢,别扯开话题。”
&esp;&esp;谢无咎:“说过。只是伤了,不是弱了。”
&esp;&esp;白羡辰:“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esp;&esp;谢无咎摇摇头,他紧紧抱着白羡辰,在二人贴在一起的衣襟处感受到沉闷的震动,一声,又一声,是谢无咎的心跳声。
&esp;&esp;这花的心跳频率已经完全是异常了。
&esp;&esp;白羡辰蹙眉,想要挣开怀抱看看情况说点正事,可谢无咎不肯松手:“他说的不是真的。我并非玩心大起要毁你,我爱你,也盼着你好……你想要的自由,待时机成熟,我也会还给你,不再叨扰你。”
&esp;&esp;白羡辰:“你懂个屁的爱。松手。”
&esp;&esp;“我懂。”谢无咎轻声反驳,不一会又不自信地说,“也许懂。至少,我不是连泪都没流过的花,我有为你流过泪。”
&esp;&esp;白羡辰再去推人,这回谢无咎很轻松就被他挣开了。
&esp;&esp;白羡辰刚要开口,偏头就见桃蹊的身影。
&esp;&esp;桃蹊才靠近,见谢无咎垂头丧气被怒气冲冲的白羡辰推开,知道是夫妻二人吵架,连忙退开几步要换方向,不过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谢无咎有些沮丧似的背影。
&esp;&esp;再看白羡辰怒容。
&esp;&esp;桃蹊嘀咕:“哎呦,还真是……老实人娶了个厉害媳妇。”
&esp;&esp;放过你自己
&esp;&esp;桃蹊的嗓门不算小,听见他的声音,谢无咎和白羡辰都齐齐向他看去。
&esp;&esp;桃蹊挤出一个尴尬地笑:“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路过!”
&esp;&esp;白羡辰柔声应:“让宗主见笑了。”
&esp;&esp;桃蹊摆手:“无妨无妨!夫妻间拌嘴是常事,毕竟越是情深,就越是在意嘛。我懂,我都懂。不过……孩子还在跟前呢,方才没被吓着吧?”
&esp;&esp;白羡辰和谢无咎这才偏头去看白璜。
&esp;&esp;白璜抱着骷髅腿坐在桃花树下,不知静静地看了他们多久。
&esp;&esp;白羡辰莫名气不打一处来,路过时又肘击了谢无咎一下,谢无咎纹丝不动地挨下。
&esp;&esp;桃蹊笑而不语地看着这对夫妻,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地面。
&esp;&esp;方才激战留下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焦黑的花瓣、犁出的深痕、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魔气,虽被谢无咎用寒气暂时压制,可桃蹊还是隐隐觉察到了古怪。
&esp;&esp;桃蹊眼底笑意淡了几分,忽然发问:“二位可有见过钟锺?我方才见他追着你们的方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