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收到家里发来的明栖深突然造访并在自己书房待了几小时没出来的消息,凌含真给对方发了条消息问怎么了,没有收到回复,于是赶紧回来看看。
&esp;&esp;鉴于他自己有偷偷翻动明栖深书房的前科,一路上忐忑不安,不停回忆自己有什么黑历史是不能被发现的,想来想去,好像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所以还算镇定地推开门。
&esp;&esp;屋里一片黑暗,但也不是全黑,有月光透过窗淌进来,笼了一层银纱,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能看见有人趴在他的书桌前一动不动,他便没有开灯,轻手轻脚走过去,震惊又心疼对方竟然劳累到这种程度,直接在书房睡着了。
&esp;&esp;当他走到对方身边,犹豫要不要叫醒时,明栖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身形微动,没有起身,而是依旧坐着,保持趴着的姿势,平移到了他身侧,正好环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脸完全埋起来。
&esp;&esp;人体的温度和明显的湿度透过夏日单薄的衣料传递给了凌含真,他愣了一下,目光定在了明栖深转移时露出的书桌上摊开的日记,满是模糊的水迹,几乎看不清字了。
&esp;&esp;如同闪电划过,他霎时明白了所有,大脑短暂空白,有些不知所措,来不及去想这件旧物是怎么被翻出来的,他只抽出自己的手,温柔又缓慢地抚摸着对方的背脊。
&esp;&esp;“哥。”他轻声开口,试图找些安慰的话,却卡住了。
&esp;&esp;“都是我的错。”明栖深压抑又悲哀的、沉闷的沙哑声音比他更先传出,“都是我的错。”
&esp;&esp;“不是你的错。”凌含真立刻否定了他的话,“从来就没有你的错,你不用对我内疚,哥,也不用后悔,分开才是正确的,我很庆幸你没有留下来……”
&esp;&esp;可明栖深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重复着“都是我的错”这句话,哭腔愈发明显,渐有控制不住的势态。
&esp;&esp;凌含真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安抚着他,无意抬眼,撞见了天上残缺的月。
&esp;&esp;很快,那句“都是我的错”也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哭声,起先还在压抑,渐渐如同破了口的袋子,风不断灌进来,导致破口越来越大,哭声越来越接近撕扯,最后索性不再压制,放生嚎啕大哭起来。
&esp;&esp;是明栖深此生唯一一次最为放肆、最为悲怆的恸哭。
&esp;&esp;原来凌含真需要他,一直都需要他。
&esp;&esp;他终于明白,那些年他积压的痛苦,那根穿透自己心脏的刺,那无数个夜晚的梦魇,原来名为“遗憾”。
&esp;&esp;那场困住他许多年的阴雨,至此酣畅淋漓地落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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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是苏轼的《临江仙》。
&esp;&esp;终于把这个点结束了,力竭qaq差不多还有两个重要的剧情点w我真服了一直锁我作话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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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栖深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得上班,凌含真临时找了些冰块给他敷眼睛,看着不是很明显才离开。
&esp;&esp;凌含真担心他状态不好会出事,执意要跟着他一起去。
&esp;&esp;其实一个成年人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只是很想黏着明栖深。
&esp;&esp;明栖深的办公室科技感很重,充斥着金属感强烈的灰白色,冰冷又空旷,没有什么多余的颜色,因此办公桌上明亮清新的粉绿封面书籍分外显眼,凌含真翻了一下,除了之前帮自己抢的《远方的信》外,还有两套没拆的新书。
&esp;&esp;这个人上班果然在摸鱼,而且光明正大,十分嚣张。
&esp;&esp;他像巡视领地一般转了一圈,找了把椅子往明栖深身边搬,明栖深看他搬椅子的动作,先是惊讶,接着沉默了一下:“我想着你坐我腿上的。”
&esp;&esp;凌含真:“……”自己好像是有点不解风情。
&esp;&esp;然而办公室是半透明的,隔壁的助理团队可以通过玻璃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亲昵,刚才明栖深一路牵着他进门上电梯就已经够万众瞩目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