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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春梦无痕（第3页）

接着，三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擒，路鸣叫喊着

“不行——他还是个孩子！”

“住手！快住手！”

“畜生啊！他妈的畜生啊！”

“雅——雅没咯！！”

路鸣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从最开始的愤怒抵抗，到中气十足的破口大骂，再到最后那一嗓子——那调子已经完全变了。不是骂人了，不是求饶，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被什么东西强行扭曲了的声音。

房间的门缓缓关上了。

最后的画面被合拢的门板遮得严严实实。

……

清晨。

路鸣猛然睁开眼。

头顶是帐篷的灰色布料，被晨光映出一层朦胧的白。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远处的鸟叫，还有身侧几米外溪流的潺潺水声。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太阳照常升起，世界照常运转。

他躺在自己的铺上，帐篷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没有扭曲的走廊，没有狐狸尾巴，没有小野游。

是梦。

路鸣僵硬地躺在睡袋里，盯着帐篷顶看了足足十秒钟。心脏还在狂跳，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又活动了一下脚趾。也能动。他把手从睡袋里抽出来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然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

真醒了。

这一次是真的醒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小遥也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乱得像个鸟窝，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印。她打了个哈欠，看向路鸣。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话说到一半，她的鼻子动了动。然后她眉头皱起来了，又动了动鼻子。

“咦？什么味道？好难闻！”

……

一个小时后，路鸣在溪边清洗了一番，从背包里翻出干净的内衣换上。冰冷的溪水泼在脸上的时候他终于彻底清醒了。他蹲在溪边，看着水面上自己那张还带着未消红晕的脸，半晌憋出两个字。

“造孽。”

他磨磨蹭蹭地回到营地的时候，小遥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两人隔着一块石头坐下，各自端着碗低头吃。谁都不看谁，谁都不说话。小遥的耳朵尖还是红的，路鸣的脖子也还泛着一层可疑的粉色。锅里的汤见底了，两人同时伸手去拿勺子。指尖碰了一下，同时弹开，又同时红了脸。

“你先。”

“你先吧。”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早饭在极其微妙的气氛中吃完。等到雾气终于开始散开，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两人收拾好营地继续赶路。小遥走在前面，路鸣默默跟在后面。小遥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目光掠过他的脸立刻弹开。

路鸣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没想到自己的青春期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来了。回想到昨天晚上那场梦——他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梦！就是时候不对！

路鸣又回忆了一下昨天下午的事情，他们昨天在森林里迷路之后就直接扎营休息了。根本没有遇见什么小野游，没有去过什么村庄，那些全部都是梦。

可这也太真实了。

不过让路鸣疑惑的是，自己竟然莫名奇妙多了一只宝可梦，是一只雪白的九尾。小遥说是昨天自己在这片森林里收服的，然而路鸣却没有任何印象？

“奇怪？我昨天有收服宝可梦吗？”路鸣观察着手中的精灵球，一手摩挲着下巴，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忆，但随着他的回忆，渐渐的，他竟然有了些许印象……

“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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