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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差不多娃娃（第3页）

小遥跑过去蹲下来，用手帕擦了擦它额头上被铁矿石刮出的细小伤口，“太厉害了。你刚才自己冲上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差不多娃娃看着她，用短小的前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钢蛇，然后高高举起手臂，狠狠往下一挥——做了一个斩断的手势。

“你和它有仇？”

差不多娃娃点头。

小遥没有追问是什么仇。她只是拍了拍差不多娃娃的脑袋，“现在赢了。”

大钢蛇从地上缓缓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这只粉色的宝可梦。它的目光在差不多娃娃身上停了片刻，让路鸣以为它要再打一轮。然后大钢蛇缓缓垂下了头，将下巴搁在红色的土壤上——不是攻击的姿势，是臣服的姿态。路鸣第一次见到钢系宝可梦露出这样的姿态。它从喉咙深处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金属嗡鸣，那声音不像是威胁，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被重新订立的声音。

那些躲在大钢蛇身后观战的钢系宝可梦们——盔甲鸟、可可多拉、波士可多拉——听到这声低鸣后纷纷退向两侧，让出了通往山谷深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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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什么？”小遥问。

“大概是同意放行了。”路鸣从岩壁边上走过来。

差不多娃娃站在原地，看着大钢蛇退入山谷深处。那个庞大的钢铁身躯消失在红色岩壁后方之后，它才转过身，走向小遥。差不多娃娃从耳朵里掏出了一颗橙子，用前肢捧到小遥面前。那是一颗金黄饱满的橙子，表皮上还带着一道淡淡的旧伤疤。它的耳朵动了动，随后眼神热切的看着小遥。

“你是想……跟着我？”小遥蹲下来。

差不多娃娃拼命点头。

小遥掏出精灵球，在差不多娃娃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红光把它收进球里，球在手里晃了三下，按钮上亮起一圈稳定而微弱的红光。小遥低头看了这颗精灵球几秒，脸上浮起一个笑。

穿过钢铁山谷剩下的路程再没遇到任何拦截。那些钢系宝可梦遵守了它们领的约定，只是在岩壁上远远地注视着路鸣和小遥走出山谷。走出谷口的时候，路鸣回头看了一眼——盔甲鸟群在岩壁高处排成一行，像一排铁灰色的哨兵。波士可多拉则沉默地矗立在红色土壤上，像一尊被遗忘的钢铁雕像。

从钢铁山谷到绿荫镇，最后一段路是条小河。河不宽，水也只没到膝盖，河底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两人踩着石头过了河，差不多娃娃在小遥怀里好奇地打量着河对岸的新世界。

前方不远处，绿荫镇的建筑已经在树影间若隐若现。镇如其名，整座镇子被一大片绿荫覆盖，街道两侧的树木高大茂密，树冠在空中交错成天然的遮阳棚。和身后那片红色荒凉的钢铁山谷相比，简直像是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两人进了镇子，直奔宝可梦中心。乔伊小姐接过精灵球，几只宝可梦在治疗仪器里躺了一圈。差不多娃娃脑袋上贴着一小块创可贴，好奇地打量着宝可梦中心的环境。

精灵球的状态恢复完毕后，小遥就马不停蹄地奔向了华丽大赛报名处。报名处设在绿荫镇的市民会馆，门口已经排了不算短的队。她填好报名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参赛证，低头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

“三天后比赛。”小遥回到宝可梦中心门口，把参赛证给路鸣看了一眼。

“那这三天你打算怎么准备？”

“训练狩猎凤蝶。”小遥不假思索地回答，“之前在钢铁山谷它表现不太好，我得抓紧时间练练。华丽大赛和道馆赛不一样，光是威力大没用，还得好看。”

接下来的两天，小遥每天一大早就带着狩猎凤蝶到绿荫镇边上的一片草地上训练。她让狩猎凤蝶的银色旋风在空中炸开成一朵烟花，用晨光配合觉醒力量打出一片七彩光点。路鸣偶尔过来看看，帮忙出几个主意，但大多数时候就坐在树下，让正电拍拍在他腿上打盹。

第三天下午，距离比赛只剩下最后一天。

小遥正在让狩猎凤蝶练习一个银翼旋风与晨光的组合技。狩猎凤蝶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银色的鳞粉从翅膀上飘落，在阳光下闪烁成一片绚烂的银河。小遥站在草地上仰头看着，正要开口说“这次不错”——

一道暗影从天而降。

那不是什么宝可梦的攻击——是一只梦妖魔从路边的树影里凭空钻了出来。它的度太快了，快到狩猎凤蝶根本没反应过来。暗影球在梦妖魔掌心中凝聚成形，深紫色的球体边缘泛着黑色的裂痕，然后直接轰在了狩猎凤蝶的翅膀上。

狩猎凤蝶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身体被炸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弹落到草地上。它的右翼被暗影球撕开了一道口子，鳞粉从伤口处大量飘散，银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无助地闪烁着。

“狩猎凤蝶！”小遥冲到树下，双手把狩猎凤蝶捧起来。它的翅膀上那道撕裂伤还在往外渗着淡色的体液，整个身体在微微抖。

路鸣猛地回头看向暗影球射来的方向。树影下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袍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遮在兜帽的阴影里。那人的手刚从梦妖魔身上收回来，毫不犹豫，转身就跑。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翻涌了一下，眨眼间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站住——！”路鸣拔出精灵球追了两步，但那黑袍人消失得太快了。密林里静悄悄的，连个脚步声都听不到。他咬了咬牙，把精灵球收了回去。

小遥蹲在地上，小心地把狩猎凤蝶捧在掌心里。她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狩猎凤蝶抱在怀里，站起身，声音压得很平很稳：“先回宝可梦中心。”

路鸣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跟在她身后快步往镇子里走。

狩猎凤蝶被送进宝可梦中心的急诊室时，乔伊小姐的表情明显严肃了几分。她检查了翅膀上的撕裂伤，用消毒棉签轻轻擦去伤口边缘的鳞粉残留，然后给狩猎凤蝶注射了一针镇痛的药剂。

“翼膜撕裂，不算太严重，但需要休息。”乔伊小姐把狩猎凤蝶安置在一个小型的恢复舱里，调整了舱内的温度和湿度，“比赛的话——明天恐怕不行了。”

小遥站在恢复舱前面，看着舱里闭上眼睛的狩猎凤蝶。透明的舱壁上倒映出她的脸，嘴唇抿得紧紧的。路鸣靠在急诊室门外的墙上，什么也没说。

过了几秒，小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音调和平常差不多，但尾音咬得比平时用力：“比赛还有一天。我明天用别的宝可梦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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