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雨回到阳台,端起那碗凉透的汤圆,一颗颗塞进肚子里。
在阳台上吹了半个小时的风,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都是饭后出门遛弯的,特别热闹。小孩被爷爷奶奶或是爸爸妈妈牵着,蹦蹦跳跳笑跑着。
晏清雨远远看,总觉得不管大人小孩,怎么看都可爱。
半小时后,晏清雨回到客厅看电影,影片结束到了八点半,晏清雨进浴室冲澡,而后靠在床头看书。
床边的落地灯灯光暖黄,是很温暖的色调,晏清雨在灯下阅读一小时,十点二十分尝试入睡。
十一点四十分,始终翻来覆去的晏清雨起身,到浴室洗了把脸,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开启跑步机,埋头在客厅跑了一个小时。
凌晨一点,城市陷入寂静,偶有车辆往来。
晏清雨站在阳台的落地窗边擦汗,呼吸好半天不能平复。
他分不清心里那份乱七八糟的情绪是因为过速心跳还是什么,又或许他早就知道,只是用前者欲盖弥彰。
晏清雨等不及心律恢复正常,汗水擦过也无济于事,还是不停往下流,划过皮肤时触感清晰,像抓住他的命门,催促着让他去做某件事。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一通,两通,三通四通,无一例外的无人接听。
到第五通电话铃声自动挂断,手机被晏清雨毫不留情地砸进沙发,再弹起摔在地上。幸好沙发边的地上铺了一层地毯,手机才得以幸免于难。
晏清雨再次进入浴室,水声哗哗,整个浴室却看不到半点白雾。
冷水迎面扑下,晏清雨迫切地想要自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能够得到放松,于是他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在隆城夜里已然能够达到零下的季节洗了个冷水澡。
半小时后,他回到卧室,对着空空如也的双人床发呆,几分钟后再次拿起手机。
“嘟,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
十几通电话,都是手机开机无人接听的状态。
晏清雨的怒火从脚底烧到头顶,已经是深夜,不管是不是被工作耽误,顾驰凭什么一个招呼不打连家都不回。
说什么求他原谅,重新让他建立信任,会听话,会一个个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通通不可信。
果然男人就是最会说谎,最擅长做无意义承诺的生物。
顾驰的承诺都像纸糊的风筝似的轻飘飘,大风一吹就解体了。
晏清雨倒要看看顾驰想要几点回家。
给顾驰发出最后一条微信,晏清雨反锁了家门。
手机被他静音,放在客厅茶几上,屏幕还未息屏,微信页面仍停留在和顾驰的聊天页面。
晏清雨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
“我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