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程这副老太太的形象很能糊弄人,被简单的盘问了几句,确定身份没有问题,很快就见到了黑市老大。
黑市老大很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普通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和探究。
叶一程仿若未觉,自顾自地拉过凳子坐下,从手包里掏出四张稀缺票:“这四种票怎么换?”
黑市老大微微皱眉,怀疑地看向她手中鼓起的手包:“老太太不止这四张票吧?”
叶一程翻了个白眼,语气很不客气:
“票我有的是,你出得起价么?赶紧给这几张票估个价,我还要去西城黑市换呢。”
海城是拥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大大小小的黑市有几十个,西城那边的黑市规模最大。
人怕出名猪怕壮,西城黑市也是打投办重点打击的目标。
黑市老大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面对叶一程的质疑并没有生气,甚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老太太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自行车票算您四十一张,手表票二十五一张,缝纫机票二十一张,收音机票十五一张。”
叶一程刻意画淡的眉毛高高挑起,露出一副尖刻不吃亏的模样:
“你这人所生意太不实诚了!来之前我就打听过,黑市换自行车票要八十,另外三种票也要在你报价的基础上翻倍,这一进一出你净赚一倍的钱,也太黑心了些!”
黑市老大心里梗了一下,看了稀缺票证两眼,耐着性子解释:
“老太太,账不能这么算,我们兄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混口饭吃,这其中的风险我不说您也知道,给您的报价不低了。”
叶一程当然知道黑市老大说的是事实,刚刚只拿出四张稀缺票,还说要去西城黑市的话,是防止这人故意压价。
她佯装思考片刻,打开手包露出剩下的十张稀缺票,以及厚厚一叠杂七杂八的工业票:
“这些稀缺票每张你给我涨五块,工业票按黑市价格收购,我就全在你这里换。”
看到这么多稀缺票,黑市老大的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个老太太不简单啊!
黑市老大没问这些稀缺票证的来历,偷的抢的都无所谓,只要票是真的就行。
面对叶一程每张稀缺票涨五块的要求,他略作犹豫后点头同意:“行,就按老太太说的办。”
叶一程对黑市老大的好感度,一下子从六十拉到七十:
“你小子够爽快,以后再有好东西,我肯定第一个找你!”
黑市老大信以为真,脸上的笑容大了几分。
这哪是难缠的老太太,分明是财神爷啊!
从今以后,黑市老大天天盼望叶一程出现,可惜这份盼望注定落空。
十四张稀缺票换了四百多块钱,剩下的一大叠工业票换了两百块,外加两百三十斤全国粮票。
加上之前马骁勇帮她换的,总计三百来斤了。
这么多粮票够普通人吃上一整年,到了叶一程这里能顶三个月就不错了。
不过她手里有钱,不至于弄不到粮票饿肚子。
这趟黑市之行收获满满,叶一程心情极好的回到家,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准备上床补觉。
刚坐到床上,她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当即锁上门窗拉上窗帘。
下一刻,光洁的地板上出现二十多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昨晚开盲盒没开完,就剩下这二十三个箱子。
叶家究竟有没有起死回生的神药,打开这些箱子就知道了。
叶一程沉默开箱,开到第八个箱子时,眼尖的现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上还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锁,显然里面的东西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