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池城声线平和的说出自己的答案,继续翻拌食盆里的猪肉条,让它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裹上调味料。
邵鸣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
“嘿嘿,那就好!你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真要为那个女人遮掩,就太对不起曾经受苦受难的自己了!”
别提什么养育之恩,城哥的爷爷和爸爸都是战斗英雄,是为革命事业牺牲的烈士,他被送到福利院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根本不需要那个女人假好心收养。
要是她没有虐待弱小可怜的城哥,今晚就不会被政治部带走调查,城哥还会像孝顺亲妈一样孝顺她。
只能说不作不死啊!
邵鸣嘀嘀咕咕的批评完陈秀丽,注意力才放到面前满满三大盆腌制猪肉条上,不由得瞪大眼睛:
“城哥,你腌这么多猪肉干什么?大热天的容易臭的。”
不过混合着调味料是真香啊,他都想捞一块尝尝腌生肉的滋味。
池城头也不抬,拿起一块猪皮处理上面的油脂:“不多,做成麻辣猪肉条给姐姐当零食勉强够了。”
姐姐?
邵鸣有些懵,怀疑城哥癔症:“你哪来的姐姐?”
池城的唇角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带着明显的炫耀意味:“今天上午刚认的,就是叶同志。”
邵鸣:“……”
邵鸣震惊,邵鸣疑惑,邵鸣怀疑人生。
只一个白天没来找城哥,城哥就多了一个姐姐,还是才认识三天的叶同志。
这中间没生点什么,他邵鸣的名字倒过来写!
看着满满三盆猪肉条,又看了看好兄弟眼角眉梢的笑意,邵鸣觉得认个姐姐挺好,至少多一个人关心他。
况且叶同志那么厉害,以后自己去了部队,叶同志肯定能护好城哥。
这么想着,邵鸣高兴起来,撸起袖子帮忙:“你去起锅做麻辣猪肉条,我来处理这些猪皮。”
池城没有拒绝他的帮忙,让出位置端起一盆猪肉条:“油脂一定要刮干净,这样炸出来才会酥脆。”
邵鸣白了他一眼,嘴里哼哼道:“我喊了你十几年哥,都没见你主动给我做零食。”
池城心软了一下:“行,下个月做一些给你带去部队吃。”
邵鸣很好哄,立马乐开花:“我等着!”
第二天一早,池城准备出门去招待所,军区政治部的人就来了。
一共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位是昨晚去过谢家的政治部主任。
政治部主任的态度很温和,开口说明这次过来的目的:
“池同志,有人举报陈秀丽同志虐待烈士遗孤,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池城的脸上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被挑起幼年不幸的愤怒,神色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可以。”
政治部主任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想起陈秀丽坚决否认,拒不认罪的态度,心里的天枰开始倾斜。
叶一程不知道谢家生的变故,一大早去国营饭店吃完早饭,就骑着自行车满大街溜达,然后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黑市。
她立马来了精神,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收起自行车,化妆打扮成一个不起眼的汉子,扛着满满两麻袋东西一头扎进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