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怎么吃都还是薄薄一副身板。
权至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打扮。
他刚才特意在公司冲了个澡,还换了件干净衣服——虽然只是练习室里的备用t恤。
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他坐得不安分,像有一台x光机将他里里外外都看了一番。
“多吃点。”宋知安收回视线,低头开始吃杯中的拉面。
热气氤氲开来。
权至龙安静啃着手里的东西,视线忍不住落到她身上。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
一件宽松t恤,头发松松在后脑勺扎成一个丸子,几缕碎发不规则地从耳边散下来。
大概没化妆,白皙脸颊上甚至能看见几颗很淡的雀斑。
他这才发现,她平时似乎很喜欢用深色眼线把眼尾拉长。没有了眼线,她的眼睛是杏圆状的,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
也将她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削弱了许多。
“。。。。。。我脸上有东西吗?”宋知安忽然开口。
权至龙一下回过神,慌忙扫了眼桌面。
“嗯,有一点灰。”
他说完,立刻抽了张纸巾,飞快在她脸侧轻轻碰了一下。
“现在没了。”
宋知安狐疑地抬手,在同样的位置上用力揉了揉。
她下手没轻没重,没两下,那块皮肤就泛起淡淡红痕。
权至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一小块皮肤。
“努那最近为什么没来公司?”他随便找了个话题。
“我来公司有什么用吗?”宋知安语气迟疑。
她露出了一点迷茫的神色。
又或者,只是某个松动的瞬间,让他产生了错觉。
“努那不是一直在照顾我们吗?”权至龙笑笑。
他没有说管理。
换成了“照顾”两个字,显得有人情味许多。
宋知安忍不住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她向来学不会这种说话方式,所以当初在英国吃了不少亏。
可权至龙偏偏有种奇怪的能力。
哪怕明知道他可能是在挑她爱听的话讲,也很难让人生出反感。
反倒心生亲近。
权至龙敏锐察觉到了那个眼神:“努那觉得。。。。。。我在说谎吗?”
宋知安沉默片刻。
她甚至一个星期前才勉强分清其他几个练习生的脸。
比如电话里提到的永培,在她记忆里也只是一张模糊的轮廓。
“我做了什么,让你有被照顾的感觉?”
“给我们准备三餐、陪我去学校办理转学手续、请我们吃烤肉。。。。。。”
权至龙几乎没怎么思考。
最近发生的事,被他一件件顺口说了出来。
如果单论这些事情本身,宋知安无论如何都算得上合格。
尽管他其实很清楚,这些照顾并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本身。
正如他最开始察觉到的那样——无论练习生是权至龙、赵至龙还是李至龙,对她来说,其实都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