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你是知道的,你一生气我就彻夜睡不着,你一定舍不得,咳咳,舍不得我睡不着对不对”
说到最后一句,时亭简直别扭得浑身不自在,天知道他说这种话要用多大勇气。
换作平日,乌衡听了这话,能高兴一整个月。
但此刻,他根本不吃这套。
以后一定全部告诉
嘿,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以后是猴年马月后,全部告诉是全部哄骗加编造再告诉。
都说时将军一言九鼎,但他自己有的事上,却是鬼话连篇,信不得半分。
乌衡异常沉默,回到小院将时亭放到檐下躺椅上,便回头锁了院门,生怕人跑了似的
——虽然只要时亭想跑,不过是足尖一点,用轻功翻个墙而已,简直比呼吸还简单。
但他现在哪敢跑啊
除非他想好之后几个月都被阿柳拒之门外。
“阿柳,我们说会儿话”时亭看着走过来的乌衡,试探问。
这时,他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声,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有点尴尬地冲乌衡笑笑,问:“要不,我吃几块糕点垫垫你这有吗”
乌衡摇头拒绝。
时亭有点失望:“好吧,饿一顿也没关系。”
自己是怎么想的,刚把人惹生气,就想从他那里讨吃的
还是等明天去蹭大理寺的饭吧。
乌衡看着时亭揉了下自己的肚子,不肯多沟通,但转身走进了小厨房。
很快,烟囱升起炊烟,随即时亭听到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阿柳在做饭!
他果然舍不得自己挨饿。
时亭心下一喜,赶紧起身走进厨房,问:“阿柳,需要我帮忙吗”
乌衡转身走过来,却是浑身写满了拒绝,直接将人拽出厨房,然后关上了门。
”好吧,我不打扰你。”时亭有点恹恹地回到躺椅上躺下,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看着檐外的雨发呆。
突然,他看到墙边有一团团白色的东西,可惜夜色太深,雨幕太重,隐隐约约地看不清楚。
但察觉不到什么潜在的危险,时亭也懒得起身去看了。
少时,一道香味飘出小厨房,时亭忍不住吸鼻子去嗅。
好香,简直比羽林军和青鸾卫的饭香上百倍。
小厨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乌衡端出一碗面,走过来放到时亭身旁的桌子上。
时亭一看,正是他最喜的鸡丝面,色香俱全,卖相又好,勾得他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阿柳,你的那碗呢一起吃啊。”他忍住立马动筷子的冲动,抬头邀请乌衡。
乌衡哼了声,显然气还没笑,转身去厨房端出自己那碗,在离时亭一丈远的桌椅上落座,背对自己掀开青铜面下面一角,自顾自吃面。
哄人任重而道远啊。
时亭拿起筷子吃面,心想得先吃饱,不然怎么有力气哄呢
乌衡的手艺,时亭在北境就已经见识过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是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简直堪比厨神的地步。
尤其是这碗鸡丝面,鸡肉丝粗细相当,嫩滑入口,面汤醇厚却不腻,面条更是劲道十足,功底可见一斑。
时亭吃得很满足,可惜鸡丝过于好吃,他面条还没吃完,鸡丝便一根不剩了。
正惆怅时,乌衡突然起身,过来将自己碗里的鸡丝全部夹给了时亭。
然后,时亭的碗里便堆起了一小座鸡丝山。
乌衡对鸡丝应该是一根没动。
“阿柳,我其实吃不了这么多,你……”时亭话没完,乌衡便转身离开,又回到另一边的桌椅上,不理他了。
时亭看向碗里鸡丝,浅浅犹豫了下,就着面条吃得一点不剩,最后连汤也喝干净了。
用完饭,时亭又想洗碗快,照样被乌衡拒绝。
然后时亭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位无双榜第一的高手,系上严重不搭的围腰在小厨房里清洗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