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房子里找到几个被捆住的药农和?山民。”
褚骁随意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朝柴房方面扫了一眼,漠声道,“把沈霖珲的尸体抬回去。”
“药农和?山民先带回刑查司,仔细问询。”
“是。”
崔扬和?牧庚抱拳应了下?来?,各自带着?人打扫战场。
不知不觉,剿匪耗费了大半夜的时间。
天边逐渐有光亮倾照,远处的山石被映出嶙峋一角。
冷风刺骨,山间尤为明显。
匪寨的烛火燃了通夜,此刻已经燃到尽头。
明明是将?将?明的天色,却比适才他们冲进来?时,还要昏暗一些。
褚骁转身离开。
男人背影肃杀,劲衣衣摆沾染上血腥。
在他身后,是沈霖珲满身血拖出来?的一道鲜红的痕迹。
寨子大门前,刑查司正将?捆好?的山匪押解下?山,刀疤脸冥顽抵抗,早已经死了。
那个跑腿往临安城送断指的小喽啰也已经死了。
瘦高个和?胖子,也死了。
没有人会知道断指的事。
直至下?了山,山林间的清冷晨气?冲散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可这样反而使得褚骁能更加明显地闻到自己?身上的淡淡血气?。
他剑眉微蹙,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天色。
时间控制得刚刚好?,事情也已经圆满解决。
自己?满身血腥,沈攸定?不会喜欢。
待他回府清洗一番,再去侯府找她,不知能否从她那儿再挣些奖励。
是在等我吗
清晨时分,承德侯府松涛院内。
“嘭——”的一声,杯盏被摔落在地。
“少爷失踪了两夜没有回来,你?们居然?直到现在才说??!”
沈耀怒不可遏,而陈秋蓉在一旁心急如焚。
“主君,珲儿他腿脚不便,究竟能去哪里啊。”
松涛院一众仆人战战兢兢跪成?几排,其?中一个磕巴着答道,“少爷是前天夜里自己离开?的,走的时候好像还?坐了马车,至于去哪儿小的不敢问。”
当主子的要去哪里,除非主子自己告知,不然?奴才们哪里有资格问东问西。
因此?沈霖珲离开?时,松涛院的其?他人自然?不敢多问什么。
“报官!”
“这事得报官!”
两天两夜未归,半点消息也没有,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陈秋蓉坐立难安,心里头跟堵着块大石头一般。
沈耀也觉此?事不能再拖下去,若是沈霖珲活蹦乱跳也就?算了,可他腿脚不便,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只怕是他自己很难跑得了。
还?是报官赶紧找人比较妥当。
这般想着,沈耀和陈秋蓉便要起身去京兆府。
谁知刚走下台阶,刘管家慌里慌张地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