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安分下来,石上柏很轻地笑了,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是得逞后的自喜:“和我想象的一样。”
不确定是热的还是臊的,辛夷红了脸,耳廓也是。
“可以吗?”他呼吸陡然间变重,诚恳发问。
辛夷忍着难耐,恍恍惚惚靠着稀薄意志力东拼西凑成完整一句,明天我得早起。翻译下来是适可而止。
“没关系,我生物钟准,我喊你。”石上柏轻磨在她颈间,衔住那小巧耳垂,似小狗讨好主人般舔舐,要求再吃根大棒骨。
辛夷半阖眸,长睫不停发颤。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否则怎么半天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歪过脸轻轻点头。
这个动作像擦上稻草堆的火星,点燃了石上柏所有日子以来克制,将仅有的理智焚烧成灰烬。
没等几秒,一切失控。
水到渠成的夜晚,离极乐世界只剩一步之差,石上柏却无任何征兆停住。
辛夷意识迷离,视线涣散依稀只见他垂着脑袋,黑色额发遮面看不清脸色:“怎么了?”
石上柏亦是听不出情绪地答:“没有tao。”
房间内到处都是两个人的浓稠吐息和散不去的情欲。
“我房间有。”话罢,辛夷将脸埋进臂弯。
听她这么一说,石上柏不分场合低笑出声,肩膀微颤,立马就挨了辛夷一记锤,他以树袋熊抱树式一把将人打捞挂在他上身,一手托腿一手扶背地推门转移阵地,抹黑进了辛夷房间。
在他身上的辛夷说实话也没琢磨透自己,糊里糊涂地准备了byt,大抵是石上柏正式官宣她时,说的那句话吧,鬼迷心窍得让她当了真。
昏暗环境下,人的听觉总要比视觉灵敏。当她后背平稳降落在熟悉床褥,同时传来床头柜拉开翻找东西的窸窸窣窣,然后是包装袋撕开声响,最后是耳边的轻喃:“别紧张。”
辛夷抖着应了声,怎么可能不紧张,她手捏成拳掩不住的怯,尽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定睛凝望那片今晚独据窗景的月光。
墙上挂钟上的秒针不知疲惫地走向数字12,与时针汇合。在没开灯的卧室,玻璃窗外的城市光亮打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暗潮汹涌的夜晚,有人泄劲偷懒,有人任劳任怨。虫鸣,风声,钟声霎时戛然而止,剩下脸红心跳喘息不绝于耳。
第42章半枫荷
比早八上班族更早的是早五的早点铺,比辛夷先醒过来的是她的听觉。
暖暖艳阳懒懒造访落地窗,来电铃声宛如催命符般扰人清梦。好不容易在枕头底下摸到手机,待看清屏幕显示的来电人姓名时,打到一半的哈欠紧急撤回,跳出四个字,大事不妙。
半梦半醒的灵魂当即吓醒,清清嗓,划至接听,与此同时掀开被子找拖鞋,空空如也。辛夷慢一拍,拍打脑袋,鞋子昨晚落在石上柏房间了,索性打赤脚下床。
“听这状态,是刚起啊。”手机那头传来揶揄。
“昨晚综艺收官回来太晚了,就忘了打报备电话,你不会怪我吧。”辛夷赔着笑歪头把手机夹在肩头,不忘在衣柜翻找衣服穿上。
翻箱倒柜的动静将石上柏吵醒,他伸了个懒腰翻身,撑着脑袋注视着某人在衣柜前大扫荡。昨晚坦诚相待,今天穿衣服都知道要防着他。他没忍住喊她名字:“辛夷…”
辛夷刚套好件T恤,听筒里那位疑似嗅到不寻常味道:“那石上柏呢?”
她转回头眼刀警告,那人却悠哉悠哉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没好气爬回床一脚跨过骑在他身上,用手严严实实堵住他不消停的嘴以免再发出声响惹老辛起疑。
“他,他去剧组了。”
等电话挂断,辛夷秋后算账:“你刚才瞎喊什么,不知道是老辛的电话吗?”
石上柏无辜眨眼,被她压坐在身下,也不抵抗,反倒有丝享受。
辛夷瞥了眼手机时间,10点,难怪老辛会亲自打来电话过问。迁怒地连蹬他几脚,俨然忘了手还封在人唇上。
“还有,昨晚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能喊我起床的?你说话啊?”
这点力度对于石上柏来讲相当挠痒痒。面对质问他发不出一句解释,无奈下,伸出舌尖去舔她手心,辛夷一激灵,迅速缩回手下意识抹在被子上。
嫌弃他?
石上柏双手托后脑垫在枕头上:“这么喜欢骑着,以后我们每晚骑,好不好。”声音沙哑却不难让人听出饱含饕餮盛宴后的心满意足。
瞧他这欠收拾的挑逗,她让他说这个了?辛夷大骂他“有病”,从他身上退下。
不料,石上柏直截了当地将人拽倒在怀,拦腰钳住。嘴角勾起上扬弧度:“早知道能有打乱生物钟这好事,我天天和你睡。”
辛夷被迫趴在他上身,近距离下清晰可见的遍地抓痕,不用深究作案之人明摆着就是她。红着脸心虚错开视线:“放手,我得出门了。”
“行,先回答我个问题。”也不清楚她胡思乱想个什么,石上柏掐了把她的腰提醒,“感受到谁才是男人了没?”
这个幼稚问题他昨晚问了不下十遍,这次她扭过头懒得再加以重复。
“?”
装聋,没关系,温热手掌游进她堪堪及腰的衣服下摆,慢慢往上探。
说时迟那时快,辛夷识时务者为俊杰举双手投降:“你,你最男人。”
于是乎,荣获“最男人”称呼那位从喉腔溢出道满意笑声。
出门前,石上柏又讨嫌地喊住她。
“干嘛?”辛夷在鞋柜前换好鞋背好包,不耐烦斜睨他。
石上柏只穿了条休闲长裤,正抱臂倚在玄关壁上观赏出自他手的佳作,眸中的笑意浓了几分,在她身上流连忘返:“你去医馆的话还是换件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