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借了李家的关系。”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表弟可是乡试解元,你们知道什么?”李成一脸愤怒站起来看向那几个说话的学生。
“好了。”夫子摆摆手示意李成坐下:“大家都安静,宇文清的入学测试是院长亲自测的,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周院长乃是柏盛学界泰斗级人物,向来做事公允,他的学生占了大半个朝堂,纵使皇上都要对他礼敬三分,讲堂顿时安静下来。
夫子见无人再闹,开始继续授课。
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谁知接下来几天也不知是谁传了出去,宇文清入学测试作弊的事情愈演愈烈。
午时,李婉柔从女院那边跑了过来,与她一同来的还有一名女子。
“他们真是太过分了。”李婉柔气鼓鼓的说道。
这件事都传到女院那边去,若不是听同学说,她还不知道外面人那样说宇文清。
李成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同妹妹一起来的女子是户部尚书的女儿--阮瑾萱,是李婉柔的手帕交,他自然认得。
阮瑾萱冲李成福了福身,腼腆一笑,跟着李婉柔叫了一声大哥,余光偷偷打量着没出声的宇文清。
宇文清感受到她的目光,点点头,眼前女子气质温婉,与自家表妹性格完全天差地别,她忍不住怀疑这两人如何成为朋友的?
“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清表哥,她可厉害了,十五便中了解元。”李婉柔见阮瑾萱盯着宇文清瞧,连忙拉着她的手介绍道。
语调上扬。
阮瑾萱笑了笑:“那真的很厉害了,我大哥十八才考中秀才。”
“我大哥也是。”
一旁的李成听她们提到自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当着当事人的面议论真的好吗?
宇文清瞥眼了李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其实她这个表哥读书天赋挺高的,因为是家里嫡长子,从小娇惯,有时学业上自然会有些怠倦。
“我跟表哥要去饭堂,你们呢?”宇文清开口问道。
男院和女院是分开的,饭堂自然也不在一处,李婉柔有些惋惜道:“那你们去吧,我跟瑾萱也回去了。”
宇文清点点头。
李婉柔望着宇文清,犹豫片刻道:“表哥,我相信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好。”宇文清心里一软,这件事她倒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是来读书的,至于那些人爱怎么说,随他们好了。
李婉柔跟小姐妹刚离开,余枫就过来了,这几天他经常来找自己,宇文清便邀请他一起去了饭堂。
饭堂里,余枫看着她欲言又止。
宇文清心里微微有些疑惑:“余兄有事?”她问道。
余枫连忙摆摆,片刻又摇头。
宇文清道:“余兄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无需遮遮掩掩。”
余枫犹豫了下,一咬牙道:“我听说那些事都是程文杰让人传的。”
“又是他!”李成一听立马不干了,程家和李家同是四大家族,面上和气,暗地里总是暗暗较劲,尤其在小辈里总会被拿出来比较。所以他跟程文杰关系很不好。
“诶…”宇文清连忙拉住他:“跟他们计较做甚,反正离明年春闱也没几个月,我不信到时他们还能说我会试作弊。”
“也就你能忍着。”李成气呼呼的说。
宇文清摇摇头:“我不是能忍,就是觉得没必要跟他们计较罢了。”
李成看着她,轻哼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他这个表弟哪里都好就是性格沉稳的像个老头,明明才十五岁。
一旁的余枫尴尬的笑了笑。
宇文清专心吃着面前的饭菜,仿佛周遭的事都与她无关。
接下来,宇文清全身心都扑在读书上。按照惯例她是今年中的解元,明年春便能参加会试,距离会试就只剩下半年的时间。
会试不比乡试,全国的读书人届时都会来京城参加,天外有天,比她厉害的自然有,所以她不敢丝毫懈怠。
春去秋来,转眼半年便过去了。眼看着春闱在即,她除了白天在书院读书,夜里回去也要看到深夜,长此以往,可把外祖母心疼坏了。
宇文清散学刚回到李府,便亲自来了听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