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清有些心疼,却还是如实将刚才所见与她说了。
萧微澜缓缓睁开眼睛,眸色幽深,表情平静,宇文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这时马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殿下,城门已经开了。”
“先进去再说。”萧微澜说罢重新阖上眼睛。
宇文清想开口问问接下如何做,目光落在萧微澜略显疲惫的脸蛋上,咬了咬唇忍住冲动。
萧微澜在洛川有府邸,车队直接去了那里,府里上下没想到长公主突然回来,家臣站了两排在府门前恭迎。
萧微澜缓缓从马车上下来,眸光一扫,抬步往府里走去,身后跟着长长两队人,她在议事殿主坐上坐下。
大殿两旁的青铜制宫灯发出暖黄色的烛光,整个大殿都明晃晃的。
秋水和落霞站到萧微澜身后,宇文清深吸一口气,在萧微澜身边的另一个主位上坐下,名义上她还萧微澜的驸马。
“说吧,怎么回事?”萧微澜清冽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官员们吓的一激灵,齐齐跪下,匍匐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宇文清余光偷偷瞥向萧微澜,眉眼凌厉,身上的威压自内而外散发出来,哪怕一个眼神都让人心惊。
“怎么不说话?本宫养你们就是让你们吃里爬外,知情不报?”萧微澜怒喝道。
众人吓的心头一慌,瑟瑟发抖。
萧微澜眸光一扫,眸中清冽不带任何情绪,落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家令,你来说说。”
男人颤颤巍巍道:“臣臣知罪。”
“一句知罪就算了?”萧微澜眸光一冷:“既然养你们这些人还不如养条狗,来人全部押下去。”
话音刚落,两列侍卫小跑进来,二话不说将殿中跪着的所有人全部押了起来。
“殿下饶命。”
“殿下饶命,这都是张太守的主意啊,他不准我们通知您,”
“饶了我们吧,我们知罪了。”
殿中求饶声此起彼伏。
宇文清呼了口气,看着侍卫将人全部带了出去,她垂下眼皮半响,抬眼看向萧微澜:“此事殿下如何打算的?”
萧微澜默了默,这些年她一直在京城,鲜少来封地,封地大小事都交由太守打理,包括洛川的驻军,此事他敢不上报,必是生了异心。
看来她得好好查查了。
萧微澜沉着脸:“明日再说。”
这时小厮进来说:“张太守来了,说有要事要禀报殿下。”
宇文清一怔,听萧微澜道:“来的还真快,让他进来。”
“是。”小厮离开。
这么快就来了,要么早有打算,要么就是来打探长公主的态度。
真是老狐狸!
宇文清想了想说:“殿下,此事没那么简单,不如”
“去吧。”萧微澜问也没问直接同意。
“那我先出去。”宇文清起身走出大殿,便撞见小厮带着一名中年男人急匆匆朝议事殿走来,小厮走近朝宇文清行了一礼便带着人进了殿。
看来此人便是张太守。
宇文清皱了皱眉,带着阿大快步朝书房走去。
“公子。”阿大一脸气愤:“属下将将恨不得将那太守碎尸万段。”
“先别急。”宇文清冲他摇了摇头:“没有确切证据不能随意处置朝廷官员。”
“可城外那些百姓”
“你偷偷带几个人去调查一下,尤其看看那太守有没有跟京城那边的人联络,记住先不要打草惊蛇。”
“是。”
阿大退了出去。
宇文清叹了口气,再次回到议事殿时萧微澜那边也处理好了,二人一同回了寝殿。
殿中焚了香,是萧微澜惯用的桂花香,淡淡的,闻着倒是让人觉得安心。
丫鬟们见她们回来屈膝行了一礼,一丫鬟道:“殿下和驸马现在要沐浴休息吗?”
萧微澜抬抬手,丫鬟们悄声退了出去。
“太守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宇文清瞥眼桌上的茶壶,犹豫一瞬,拿起壶斟了盏茶放到萧微澜手边。
萧微澜抬起眼看了宇文清一眼,捏起茶盏放在唇边抿了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茶水上,沉默片刻道:“明日把给你写信的官员叫来,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打听到什么。”
“嗯,好。”宇文清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