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清抿了抿唇走到床榻边上,放下床幔,在另一侧躺下。
耳边是萧微澜清浅的呼吸声,鼻息间是萧微澜身上淡淡桂花香,她屏住呼吸,心跳如锣鼓声响。
宇文清缓缓扭过头,看着萧微澜的背影,咽了咽口水。
萧微澜长得极美,美到她一个女子都忍不住行动。
想到这里,宇文清连忙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念头摇了出去。
看来是闲着了,竟然有这种不要命的想法。
宇文清翻了个身,二人背对着,本以为睡不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
宇文清早早醒了,看了向怀里的人表情微妙,有了之前一起睡的经历,她并未太过惊讶,缓缓抽出手臂。
她决定到附近打点猎物回来,出了房间同老妪说了自己的想法,原本想着做个陷阱什么的,谁知老人竟然拿了把弓给她。
这才知道,原来老妪的儿子之前也总上山打猎,改善家里的生活,有时打的多了,还会拿到镇上去卖,补贴一些家用。
自儿子出事之后,再也没人用过这把弓。
宇文清回屋想跟萧微澜说一声再去,见她还在睡着,便揣了两个窝窝头往山里去了,傍晚拎着两只兔子两只野鸡回来。
萧微澜在院子里站着,一袭月白色中衣,难掩身上的贵气。
见她回来,微微一笑,宛如朝霞。
宇文清呼吸一滞,咬了咬唇,别开视线,把猎物交给了老妪,笑道:“大娘,这附近可有卖成衣的地方。”
老妪怔了下,看向手里的猎物,眼眶微湿,自儿子不在以后,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看着手上沉甸甸的猎物,一时百感交集,缓了缓,如实道:“村里人的衣裳都是自己织布,自己做的,哪有闲钱买那个,镇上或许有卖的。”
宇文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老妪身上那件灰白色粗布麻衣上,她的目光沉了沉。
看来想给她和萧微澜换身衣服还得去趟镇上,她现在手里没有银子,今天去山里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些哪里猎物多,或许明天可以多打点去镇上卖掉,再买两身衣裳换上,剩下的可以做盘缠。
晚上老妪用宇文清今天打来的猎物做了菜,二人也总算是吃了这两日来最饱的一顿。
酒足饭饱后,萧微澜抽出巾帕擦拭了一下嘴角,淡声问道:“怎么想着出去打猎了?”
一早起来便听说她带着弓去了山上,一整天她不确定她会不会回来,还好傍晚回来了,还带了食物。
宇文清笑了笑:“这里也没什么能吃的了。”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太娇气了,自己看不得她吃苦吧。
萧微澜抿唇,在床沿坐下:“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再等两日吧,我打算明天早点进山,看看能不能多打点猎物回来,去镇上卖掉换些钱,再买两身衣裳。”宇文清说道。
萧微澜没说话,垂头看向自己身上这件衣裳,面料做工都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起的,她突然要买衣裳是因为自己这身太惹眼了吗?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宇文清平躺着,眼睛盯着简陋的床顶,半响,耳边传来萧微澜清冽的声音:“睡了吗?”
宇文清扭头望过去:“还没有,怎么了?”
萧微澜犹豫片刻道:“明日你要是打不到猎物就把这个卖了吧。”
宇文清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被了个东西,拿起一看,正是萧微澜头上带着的黄金簪子。
“去洛安府也需要盘缠,你打的东西能卖多少?”
宇文清默了默,萧微澜说的没错,这里离洛安府还有很远的路,她总不能一没银子了就停下来打猎,恐怕等她们到了议和的事情也已经结束了。
见她沉默,萧微澜背过身去:“早点睡吧。”说罢便阖上双眼。
宇文清攥紧手里的簪子:“等回去,我再买一个还你。”
头脑一热,宇文清莫名奇妙就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后悔了,拉起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萧微澜是谁,用的哪件不是出自名匠之手,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买的?
“好。”萧微澜淡淡应了声。
什么?
宇文清一怔,掀开被子转过身看着萧微澜的背影,半响,抿了抿唇。
有时候萧微澜人还怪好的。
二人没再说话,翌日一早,天边将泛起鱼肚白,宇文清便带着弓上山去了,又是到了傍晚才回,驾了辆马车。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手里的布包交给萧微澜:“想着走着回去不方便,便买了辆马车。”
萧微澜接过布包,微微用力能感觉出里面的东西很柔软,应该就是她说的衣裳。
“明天我们就赶路,这是卖簪子剩下的二百两。”说着她又从怀里掏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交给萧微澜,继续道:“这些你拿着。”
萧微澜抿着唇,抽出一张银票:“这些就当是借宿费。”
宇文清接过去,笑了笑:“诶,好,我就给大娘送去。”
萧微澜点了点头。
那老妪说什么都不要,宇文清好说歹说才肯收下:“本不能收的,你这昨日打的猎物都值不少钱的,一间破屋子住一晚哪里用得上这么多。”
宇文清笑道:“您肯收留我们这份情谊可比这一百两重多了,您安心收下便是。”
老妪眼眶又是一热,她很久没遇到这么好心肠的人了,村子里的人自己都顾不得了,哪有时间管别人,她一个老妇人能活下来也不容易,没想到会遇到两个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