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萧微澜指尖紧了紧,这时秋水从外面进来,道:“将将奴婢瞧着驸马脸色不是太好。”
是吗?萧微澜垂下头,喃喃道:“我将将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她看起来好像很伤心。
秋水虽不知殿下和驸马发生了什么事,却从来没见过主子如此失落,微微叹了口气,柔声宽慰道:“驸马平时待殿下极好,不会真的生殿下气的,说不定过两日气就消了。”
是这样吗?
她看她的样子将将明明就要哭出来了。
是因为李家,还是因为她要与她和离?
萧微澜垂下眸子,过了多久,道:“去宣旨让李巡任开凿河道监察使,辅佐驸马修河建堤。”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秋水望向她应了声“是”。
自打宇文清领了命,亲自绘制地形舆图,研究水流高低走向,事事亲历亲为,受灾的人家一年的收成没了,听闻朝廷招工也纷纷加入。
转眼入了年关,公主府里张灯结彩。
虽说洛川府地属江南,冬天不会像京城一般天寒地冻,殿中还是生了地龙,萧微澜靠在软榻上看书,小几上博山炉冒着袅袅白烟,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秋水端着笸箩进来,笑道:“殿下,将将小厮来报说驸马要回来了,到了年关,大家都回去过年”
她要回来了?
萧微澜一怔,思绪有些飘远,自打说出那些话之后,宇文清便总是有意无意躲着自己,能不回府便不回府,近三个月她见她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回真的回来了吗?
“殿下,殿下?”秋水小声唤道。
“嗯。”萧微澜收回思绪,放下手里的书,淡淡问道:“可说何时回来了?”
秋水道:“小厮说应该就这两日了,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萧微澜朝庭院望去,树上、廊下皆挂了红色灯笼,她摇了摇头:“等她回来再说吧。”
“可”秋水看着主子欲言又止。
这些日子驸马一直在忙,驸马好不容易回来,殿下这样可不行。
“要不奴婢让厨房多准备一些驸马喜欢吃的菜备着,还有前些日子管事老家让人送来的野味还放在冰窖里存着,到时拿出来,驸马肯定喜欢吃”小丫鬟喋喋不休。
萧微澜淡淡扫了眼秋水。
第38章赏赐
小丫鬟看起来比自己还上心。
萧微澜收回视线,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却一字看不进去。
虽嘴上不说,心里却日日惦念着,直到两日后,小丫鬟急匆匆小跑进来,喘着粗气,缓了口气道:“殿下,殿下,驸马回来了,已经到了府门口。”
萧微澜捏着茶盏的指尖紧了紧,双唇紧抿着。
倒是身边的丫鬟先急了起来。
“快快,让人备些热水来。”秋水吩咐道:“等等,再备些驸马喜欢吃的点心来。”
“是。”小丫鬟应道。
许多东西都是厨房提前备着的,丫鬟们不多时便端了进来,庭院的梅花都开了,花瓣落了一层,宇文清抿了抿唇,上回回来时梅花还未开,转眼已经开满了庭院。
宇文清顿了下,抬步往主殿走去,刚要进门迎面撞上出来的丫鬟,丫鬟连忙屈膝福了福身。
“殿下可在?”宇文清问道。
“在的,驸马快些进去吧,别让殿下等急了。”丫鬟说道。
宇文清想起之前萧微澜说的和离一事,胸口还是一紧,双唇紧紧抿了抿,抬步踏进寝殿,殿中热气铺面而来,与外面完全是两个天地。
丫鬟们见宇文清进来纷纷行礼。
宇文清解下大氅交到丫鬟手里。
秋水道:“殿下在内室呢,驸马舟车劳动还是先沐浴更衣吧。”
“好。”宇文清点点头,目光透光帘子往内室瞥眼,跟着丫鬟去了浴房,之前宇文清沐浴不喜身边有人伺候,丫鬟们将干净的衣裳放下便都退了出去。
宇文清深吸口气,褪去衣衫,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萧微澜沐浴的场景,面上一红,快速踏进浴桶,胡乱洗完,瞥眼桌子上的绯色寝衣,皱了皱眉,除了大婚那天,平时她的寝衣都是白色或者月白色。
顾不得多想,宇文清快速穿上走了出去。
丫鬟们见主子出来,很有眼力见的悄声退了出去。
宇文清走进内室,萧微澜依靠在床榻上看书,白皙的肌肤在绯色寝衣的衬托下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等等!
萧微澜也穿了件绯色寝衣,与自己的这件
宇文清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寝衣,唇角上翘,心里有种隐秘的愉悦,随即压了下来,抬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