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你爸姓什么?”
&esp;&esp;“也是伏黑。”
&esp;&esp;“哦——”
&esp;&esp;你识相地没有追问“为什么不姓禅院”,毕竟你心里也隐隐约约觉得,用甚尔讨厌的姓氏称呼他,也会是一件让他讨厌的事情。
&esp;&esp;谢天谢地,你从见到甚尔开始就没有称呼过他为禅院。否则你现在肯定没办法躲进他的家里了。
&esp;&esp;聊得越多,你们也愈发热络起来了。你就此得知了他们为什么会住在青森,似乎就是在星浆体事件后的不久(这个时间是你推断出来的),看起来很脸色很差的甚尔突然就带他们离开了东京,四处转悠了大半个月,最后才搬进了这间在中介那里挂了五年都没人要的旧房子。
&esp;&esp;对于大人的仓促决定,小孩子肯定不会有任何意见。你更不存在异议——没有搬来青森的甚尔君,哪有今日寄人篱下的你!就算甚尔要求你为了今日的收留磕两个响头,你也会满怀感激地去做的!
&esp;&esp;毕竟磕头你是会的。
&esp;&esp;但做饭就不一样了。
&esp;&esp;当甚尔让你做晚饭的时候,你不可避免地停在了原地。
&esp;&esp;你。可。不会做饭。
&esp;&esp;你是可耻的外食派,便利店冷藏便当的忠实支持者,公寓里的厨房只起到了装饰的作用,实际上根本没怎么使用过。
&esp;&esp;但好心收留你的甚尔可是你的大恩人,面对恩人的需求你怎么能说出残忍的“不”!
&esp;&esp;你决定拿出社畜在面试时惯用的话术。
&esp;&esp;“我可以学!”你满怀信念感地说。
&esp;&esp;甚尔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就是不会嘛。”
&esp;&esp;你依旧不正面回答,“所以说,我可以学。”
&esp;&esp;“你所谓的‘什么都能干’的水分也太大了吧。”
&esp;&esp;“我会学的!”
&esp;&esp;你依旧打太极,搞得甚尔都不想接着问你了。反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esp;&esp;算了,也没什么打紧的。就算没有你在,甚尔也不会主动做饭,大不了维持一贯的日常,把速冻意大利面丢进微波炉吧。
&esp;&esp;破旧的家,可用的房间也很有限,已经腾不出多余的房间给你了。还好,津美纪愿意和你分享她的房间。
&esp;&esp;“我一个人睡觉,其实总觉得很害怕呢。”她偷偷和你咬耳朵,“能有鸣神姐姐在,我就安心多啦!”
&esp;&esp;“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esp;&esp;感谢津美纪的话语,你瞬间觉得睡在灰尘气味的榻榻米上不算什么糟糕的体验了。直哉曾给你披上的那件外套,也已经换下来了,随意堆在枕头边。你想起钱包也在里面。
&esp;&esp;摸出钱包,此刻是你的窥私欲在作祟。
&esp;&esp;你无所谓里面有多少钱,只想知道里面都藏着怎样的东西。
&esp;&esp;你还没认真地看过呢,直到现在。
&esp;&esp;翻开最深处的夹层,一小根槲寄生的枝条掉如你的手中。
&esp;&esp;这可是纯爱啊不可以吗
&esp;&esp;你完全不知道直哉钱包里夹着的这支槲寄生是什么意思,毕竟在今天之前你都没有翻动直哉钱包的机会——他是个会把自己的钱财和隐私紧紧捂在怀里、决不允许其他人随意触碰的小气鬼。
&esp;&esp;不过,小气鬼倒是乐意把钱包给你,看来也没你想的那么小气。你决定在这一秒钟把难听的头衔从他脑袋上摘走。虽然远在京都的直哉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鲁莽的行为了——他的健保卡还塞在里头呢,这下不得不去补办了,真麻烦!
&esp;&esp;暂且把槲寄生的枝条插回到夹层里,你需要先对他的钱包进行细致的探索,掏出他的每一张卡片,零钱夹层里的硬币也要全部拿出来,纸币整齐地摆好,你数了两遍才确认了金额。
&esp;&esp;拢共是两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块。是个还算阔绰的数字。
&esp;&esp;再加上无限额的附属黑卡,你觉得自己的经济情况……还算挺不错的?
&esp;&esp;为此你将在心中对直哉送上足够多的感激。
&esp;&esp;探索完了钱包,视线不知不觉之间又回到槲寄生的枝条上了。
&esp;&esp;所以,是不知不觉掉落进去的吗,还是他刻意放进夹层里的?无论是意料之外还是意图之中,一定都存在着理由,可惜你不知道答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