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姬郎君请起。”刘吉广袖一抬,指席示意:“请入席就座。”
&esp;&esp;“仆臣谢君侯赐座。”姬承起身,敛衣入席。
&esp;&esp;恭谨正坐,臀部不曾落于支踵上。
&esp;&esp;“上糕点浆饮。”刘吉对门外吩咐。
&esp;&esp;宾客上门,侯府的待客礼仪已有定式。
&esp;&esp;待客的糕点浆饮,也不拘俗格,已在国中风靡传开并被争相效仿。
&esp;&esp;隶臣奉上糕点浆饮,其间刘吉便与姬承客套寒暄。
&esp;&esp;糕点尝过,浆饮喝过。
&esp;&esp;姬承今日此行的正题也该开始了。
&esp;&esp;问候家中长辈的寒暄之后,姬承顺势丝滑切入:“也因家中亲长患病,久治难愈,竟误了徙往茂陵县的行程。”
&esp;&esp;“若非陛下仁德、君侯大量,应当是要问责姬家,响应朝廷政令不及时之过的!”
&esp;&esp;刘吉暗自挑眉。
&esp;&esp;哦?姬家这是做出了依令迁徙的决定?
&esp;&esp;【此处应有掌声!】趴在席边的狼灰狗尾巴鞭扫,拍得蒲席啪啪响的像掌声。
&esp;&esp;刘吉深感冤枉:【我冤枉。我说我放置姬家不管,不是在比拼耐心、等着秋后算账,而是真的打算放过姬家,你信吗?】
&esp;&esp;系统狗(死鱼眼):【信啊,怎么不信。】
&esp;&esp;信你个鬼哦。
&esp;&esp;刘吉:他冤。
&esp;&esp;“人食五谷杂粮,难免有个伤病疼痛的时候,如何能苛责?”刘吉体恤地叹道。
&esp;&esp;“姬承代姬氏全族,谢君侯体谅。”姬承面无异色,行礼谢过。
&esp;&esp;接着往下说:“开春天暖,家中亲长病体终于痊愈,臣姬氏再不敢耽搁,因此特来向君侯请辞,允准臣等不日启程徙往茂陵县。”
&esp;&esp;说完,起身离席,来到堂中行礼请辞。
&esp;&esp;“……”
&esp;&esp;刘吉面目含笑,沉默数息。
&esp;&esp;“姬郎君及族人忠君遵令,本侯又岂能执意挽留?”
&esp;&esp;这就是准了的意思。
&esp;&esp;姬家识趣,自请迁徙茂陵县,有何理由不准呢?
&esp;&esp;“臣姬承代姬氏全族,谢君侯!”姬承再次拜谢。
&esp;&esp;姬氏不曾像殷氏一样覆灭,固然该庆幸姬氏礼法治家,不曾大肆狂妄横行。
&esp;&esp;也该庆幸他姬承见机识时务,及时收敛臣服。
&esp;&esp;但也确实该谢过君侯,谢他并非冷酷残暴之主君。
&esp;&esp;毕竟姬氏再如何礼法治家,也管不住百余族人、数百隶臣妾,确保人人谦逊守法无一例外。
&esp;&esp;君侯真想要拿捏把柄,再借题发挥,何患无辞?
&esp;&esp;“决心请辞迁徙后,臣等便开始粗略清查收拢家资,谁知竟查出数名族人曾行不法之事!臣等真是惶恐至极啊!”
&esp;&esp;姬承又代不法族人自首,“臣今日来时便绑了不法族人,已送交侯廷法办。臣也请上缴不法所得——五十万钱,以偿苦主!”
&esp;&esp;不法族人有,不法所得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