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甲油。”程柚穗无奈。
&esp;&esp;“好哎!阿鲁基万岁!”
&esp;&esp;只是涂指甲油而已,注意一下就好了。
&esp;&esp;“不过我涂得不会很好哦。”程柚穗放下手里的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别扭。
&esp;&esp;“只要是阿鲁基涂的,怎么样我都喜欢哦。”
&esp;&esp;加州清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指甲油瓶子,是漂亮的茜色,还有配套的小刷子和底油,装备齐全。
&esp;&esp;看来是早有预谋啊,程柚穗暗戳戳瞪了他一眼,然后被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esp;&esp;加州清光又递上干净的布和卸甲水:“阿鲁基。”
&esp;&esp;程柚穗洗了手坐在清光对面,清光已经乖乖伸出手,放在铺了软布的小几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要比之前任何一次工作时要近,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
&esp;&esp;程柚穗深吸一口气,拿起卸甲棉,开始擦拭清光指甲上嫣红的颜色。
&esp;&esp;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指甲上,动作因为是初次做而显得笨拙,但是很仔细。
&esp;&esp;加州清光的目光实在是太有实质,似乎能把程柚穗看出一个窟窿来。
&esp;&esp;“清光。”程柚穗忍无可忍,开口。
&esp;&esp;“嗯嗯?在。”
&esp;&esp;“别看我了。”
&esp;&esp;加州清光委屈巴巴地应答,随后那股目光还真的消失。
&esp;&esp;颜色褪去,露出原本干净的,肉粉色的指甲,程柚穗打开底油,给他仔仔细细涂上底油,然后晾干。
&esp;&esp;天守阁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esp;&esp;加州清光目光原本移到别处,但是又忍不住收回来,注视着阿鲁基低垂的眉眼,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几乎要溢出来。
&esp;&esp;涂到第三根手指之时,程柚穗的紧张感已然消退不少。加州清光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形状也很好看,像艺术品,她涂得很小心,尽量不让颜色溢出边缘。
&esp;&esp;“我还以为你会更青睐鲜艳一点的红色呢。”程柚穗看着他指甲上带一点浅粉的红色,将最后一根手指也涂好,下意识地吹了吹气,让它干得更快一点。
&esp;&esp;虽然边缘不算完美,但是整体看来还算不错,颜色均匀亮泽。
&esp;&esp;加州清光被她下意识的动作搞得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程柚穗疑惑地抬头,就看见后者脸颊有些红,神色羞涩。
&esp;&esp;“偶,偶尔也想试试新的颜色啦。”
&esp;&esp;计划继续推进,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短,现在少年体的刀剑已经能自然地坐在她身侧帮忙整理文件,就算是有时候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也不会引起什么反应。
&esp;&esp;时间渐渐来到八月底。
&esp;&esp;程柚穗需要处理入学前的各种手续,购买必需品,规划行程。母亲后来又打回几次电话,也不知道她把聊天记录又给谁看过,应该是有人劝阻了她,她没有再说什么在程柚穗大学附近租房的话,只是说她年龄大了,什么事情自己掂量掂量就好。
&esp;&esp;傍晚之时,程柚穗坐在回廊边,看着天边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云霞。
&esp;&esp;本丸八月底还是很热,估计到九月下旬才可能带来一丝凉意。她喝了一口凉茶,皱起眉头,觉得还是白水好喝。
&esp;&esp;“主君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吗?”温和的声音传来,是三日月宗近,他今天没有内番也没有出阵任务,穿着单薄的内番服,头上的发巾依然不减颜值。
&esp;&esp;三日月在她身边坐下,程柚穗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阻止。
&esp;&esp;“快要到九月了呢。”三日月望着天际,慢悠悠地说。
&esp;&esp;“嗯。”程柚穗应道。
&esp;&esp;九月,大学开学的月份。
&esp;&esp;“老爷爷我啊,活过了漫长的岁月,见过无数离别和相聚。”三日月的声音平静悠远,“人类的一生于我们而言,短暂如朝露,正因如此,每一段共度的时光,才会显得珍贵。”
&esp;&esp;当初三日月见过九条有香,程柚穗整理了事情的原委,如果想了解的话可以找她。
&esp;&esp;受害者是有知道真相的权力的。
&esp;&esp;“九条有香还在的时候总是对小狐丸有别样的偏爱,但是在发现他并不完全像自己原来那一振小狐丸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她拼命在同振身上追寻熟悉的影子,却忘了同振之间的区别就是记忆。”
&esp;&esp;“如果您到了生命尽头,您会怎么做呢?”
&esp;&esp;程柚穗转头看着他:“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esp;&esp;三日月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映着新月的眼眸里,盛着通透的理解与忧伤:“我不知道呢,只是到时候应该会觉得与其您把我们留下独自承受孤独,还不如随您而去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