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露并不知道谢泽具体是何时才回到正院的,但他以前也时常会因为公务,忙到深夜才回正院就寝,所以白露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听说谢泽昨晚来过,褚玉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了些许。
原来是谢泽。
估计是这些日子自己总是拒绝他的亲近,导致他心底难耐,这才会趁着自己深夜熟睡之时,忍不住近身亲昵,无意间扯松了衣带。
虽然褚玉并不喜欢睡梦中被人轻薄,但想到谢泽好歹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而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歹人,心中的惊疑和戒备便也随之散去大半。
褚玉长长舒出一口浊气,脑中彻底没了睡意,当即掀被下床,准备梳洗更衣。
白露一边伺候褚玉梳洗,一边将自己晨起听到的消息轻声告知。
“小姐听说了吗?陛下因燕王殿下私自出兵剿匪一事,了好大的火,还下旨将他禁足王府一个月,不许他返回镇北军营理事。”
褚玉闻言神色一惊,“怎么会这样?”
不用问便知道,这里的“剿匪”,肯定是指那晚镇北军连夜出兵、捣毁黑风寨一事。
可剿匪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陛下为何非但不体恤嘉奖,反而龙颜大怒,降罪责罚?
白露放下手中的木梳,取过一支玉簪,一边在褚玉的髻前比划,一边细细道出原委:
“奴婢也听不懂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只听他们说,好像是燕王殿下未曾提前知会河阴县令,便在其管辖的地界私自调兵剿匪,惹得那县令心生不满,便直接告到了御前,直言殿下拥兵自重,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还说殿下假公济私,打着剿匪的旗号,将所得财物尽数赏赐给麾下将士,意欲收买人心,并非真的为民除害。”
听完这番说辞,褚玉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些罪名,属实太过牵强。
那河阴县令身为河阴百姓的父母官,却常年不作为,任由黑风寨盘踞深山多年,劫掠当地百姓。
如今容瑾主动出兵,替他肃清了当地匪患,他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还指责容瑾没有向他报备,不将官府放在眼里?
何其可笑!
至于收买人心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镇北军将士们连夜奔袭,平定匪患,得到些赏赐岂不是理所应当?难不成他们不仅要出力帮官府剿匪,还要将所得财物尽数上交给这群尸位素餐的庸官,让他们坐享其成吗?
简直荒唐!
那日若不是有容瑾仗义出手,褚玉只怕早已失身于展宵,所以于私于公,她心底都全然偏向容瑾,恨官府不作为,更恨陛下这等不分黑白、颠倒功过的荒唐处置。
心绪翻涌间,褚玉忍不住追问道:“那燕王殿下他……眼下境况如何?”
却见白露轻轻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想来应当是在王府禁足,不得外出吧。”
褚玉缓缓垂眸,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郁愤之色。
她忽然想起那日,自己离开镇北军之前,原本打算去主帐与容瑾当面辞别,却被属下告知他昨夜已经连夜策马赶赴京城的事。
彼时她还心生疑惑,不知容瑾为何这般仓促地不辞而别。
如今想来,他当时连夜入京,恐怕正是因为这场风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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