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
不对,太皇太后用不着这种法子,直接召她进宫就行。
柳映之本人?
她在荻溪落脚,若是被成王摆了一道,倒也可能……
唐初南把信攥紧,转身进了秋和院,推开门,坐在桌边,把信展开,又看了一遍。
笔力不重,手腕有点抖。
不像是惯常写字的人。
也不像是成王的幕僚。
【系统:检测到关键线索,是否花费积分分析笔迹来源?】
“多少积分。”
【积分o。】
唐初南扫了眼积分余额,“不换。”
她把信压在桌角,端起茶,喝了一口,凉的。
就在这时,窗外廊下传来脚步声。
沉稳,步幅均匀,是晏子屿。
他在窗外站了一下,没敲门。
唐初南没动。
停了片刻,脚步声转走,往书房方向去了。
唐初南把茶放下,盯着桌角那封信。
荻溪有埋伏。
成王想把她引过去,还是想把晏子屿引过去?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窗外。
天色已经偏西,京城这时候最热闹,街上摊贩起哄,孩子追跑,离宁安王府隔了好几条街,一点声音也传不进来。
门吱呀一声,沐云探头进来,“小姐,王爷说今晚设家宴,在正堂,问您去不去。”
“去。”
唐初南站起来,把信折好,塞进袖里。
正堂灯火点了一排,桌上备了几道菜,不多,都是平常的。
晏子屿坐在主位,晏乐安已经先到了,坐在左侧,抱着木佩,见唐初南进来,往边上挪了一点,又装作没挪。
唐初南在他旁边坐下。
晏子屿抬眼看了一下,没说话。
三个人,一桌菜,安静得有点古怪。
晏乐安先忍不住,夹了筷子菜,嚼了两下,抬头,“父亲,母亲,你们吃啊。”
晏子屿拿起筷子。
唐初南也动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
晏乐安放下筷子,挺直腰,“父亲,李府医的事,是成王干的吗。”
晏子屿手顿了下,“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晏乐安看向唐初南,“对吗,母亲。”
唐初南没说话,只给他夹了块鱼。
“那把骨头挑出来。”
晏乐安低头挑骨头,嘴里还没停,“那成王为什么要害我,又不是我挡了他什么。”
晏子屿看向唐初南。
唐初南给自己倒了杯水,“吃饭,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