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屿走过来,把包袱接过来,拿在手里,没说话,跟着往秋和院方向走。
护卫头子悄悄吐口气,对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都各自散了。
秋和院里,唐初南坐在桌边,把信摊开,又看了一遍。
字迹没变,就那一行。
荻溪有埋伏,莫去。
她把信压在桌上,手指按住。
从这字迹来看,不像刻意模仿,倒像是真的不惯常动笔。
那这人不是文官。
不是幕僚。
不是成王那边的人。
那是武将?
还是……
门被推开。
晏子屿进来,把包袱放在床上,坐到对面椅子里。
唐初南没理他,盯着那封信。
“南南。”
“嗯。”
“这封信,写信的人在荻溪,或者知道荻溪的事。”晏子屿说,“能摸到宁安王府门口,说明在京城有脚。”
唐初南把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
“这人可能不是外人。”
唐初南抬头看他。
晏子屿沉默一下,“柳映之在府里五年,走的时候,可能带走了人,也可能留下了人。”
“留下的,跑来给我报信?”
“说不准。”
唐初南把信折起来,“那要是这信本身就是荻溪埋伏的一部分呢。”
“你是说……引你去的?”
“或者引你去的。”唐初南站起来,把信塞回袖里,“成王要的是玉佩,可玉佩在我这,他要对付宁安王府,你在府里比我好对付。”
晏子屿没说话。
“荻溪是成王告诉我的。”唐初南走到窗边,“这封信,是不知道什么人告诉我的。”她顿了顿,“两方都说荻溪,就是要我往那走。”
“那你还要去。”
“要去。”
晏子屿手指在膝盖上扣了一下,“我跟你去。”
“不行。”
“南南——”
“乐安还没好,你走了府里怎么算。”唐初南回头看他,“你留下来,成王才安心,他才会以为这局是他赢了,才不会提前收手。”
晏子屿闭上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头廊下有丫鬟走过,脚步轻,没停,远了。
“那你带谁去。”晏子屿最后开口。
“沐云。”唐初南回到桌边坐下,“再借我两个你信得过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