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杀替死鬼,成王已经知道柳映之跑了。他扑空,必定会找。镇南客栈满地血,这笔账算谁头上?”
男人面皮抽动。
“成王人就在京城,这会儿只怕派大军往荻溪开。”唐初南盯着他眼睛,“你们以为设局套我,其实是把疯狗引到自己家门。”
院子静寂无声。
男人手里铁核桃捏紧,出一声脆响。
唐初南没给他开口机会。
“玉佩可以给你。”她语放慢,“条件是帮我杀成王。”
男人目光闪烁,被这条件砸懵。
“你跟成王不是一家?”
“他想要玉佩,你也想要玉佩。”唐初南反问,“我为什么要把东西给一个想杀我全家的人。”
男人没话讲。
陈铮在旁听得满头汗。王妃这是空手套白狼。
晏子屿根本没带多少人,成王也未必派兵来。
这帮人不知道。
信息差要命。
“我怎么信你。”男人开口,语气软两分。
“不信拉倒。”唐初南转身往外走,“陈铮,杀出去。”
陈铮二话不说,举刀就砍。
刀锋没沾上领头公差脖子,男人吼出声。
“住手!”
陈铮刀停半空。
男人死死盯着唐初南背影。
“王妃打算怎么杀。”
唐初南转过身。
“把他引来荻溪。”她走回台阶下,“他想要柳映之手里那块玉佩。只要放出风,说柳映之带着玉佩落在你们手里,他必来。”
男人眯起眼。
“我不信他会为个女人亲自犯险。”
“他不是为女人。”唐初南从袖中掏出那块假玉佩,抛向男人。
男人抬手接住,低头看,背面刻着映字。
“这块玉佩他给柳映之,又被他自己亲手当掉。”唐初南解释,“他昨晚刚在太皇太后面前誓跟柳映之断绝关系。这玉佩要是出现在别人手里,他死路一条。”
男人把玉佩攥紧。
“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这你别管。”唐初南坐上太师椅旁边客座,“送口信进京。就说荻溪见。他不来,这玉佩明天就送进慈宁宫。”
男人沉思片刻,招手叫来手下。
“备快马,进京送信。”
话音刚落,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木门被连根撞开,砸在院中青砖上,碎石飞溅。
马蹄声踏碎寂静。
晏子屿一身玄黑劲装,手提长剑,纵马冲进院子。剑锋滴血,显然刚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