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屿走进屋,死死盯着那块玉佩。
他眼里的情绪太杂,惊讶、怀疑、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狠戾。
“这是完整的那块?”晏子屿走到唐初南身后,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唐初南没回头,手心压着玉佩不放。
“是。太皇太后给的。”她撒了谎。
“她会给你这个?”晏子屿冷笑一声,手搭在唐初南肩膀上。
力道很大。
唐初南感觉到名单位那股人的压迫感。
“她想让我拿这东西救乐安,顺便……看清名单。”唐初南转过脸,直视他,“王爷,你想看名单吗?”
晏子屿手顿住。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唐初南,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
床上的晏乐安突然长出一口气,小手动了动,嗓子里挤出一声细弱的呢喃。
“母亲……”
唐初南心头一软,赶紧收起玉佩,把孩子搂进怀里。
晏乐安睁开眼,看见唐初南,眼泪刷地流下来。
“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唐初南拍着他背,眼神却没离开过晏子屿。
晏子屿转过身,对张院判摆手。
“都滚出去。”
屋里人撤得干净。
晏子屿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门闩落位。
他走回桌边,撩起袍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名单上都有谁。”
开门见山,他连伪装都省了。
唐初南把晏乐安塞进被子里,哄着他睡着,才站起身走到桌对面。
“太皇太后排第二。成王排第三。”
“第一呢。”晏子屿端着茶杯,没喝,手指在杯沿划了一圈。
“还没看清。”唐初南面不改色,“太亮了,亮瞎了眼。”
晏子屿把杯子拍在桌上。
茶水溅出来,湿了他虎口。
“唐初南,你跟我耍心眼?”
“王爷不也一样?”唐初南坐下,直勾勾看着他,“名单上的人,你要是想杀,不用看名单也能动手。你要是想保,看了也没用。你这么急着问,是怕自己在上头?”
晏子屿没动。
他脸上那股凶狠气突然收了,变成一种让人摸不透的平静。
“名单是先皇留给新帝的投名状。谁在上面,谁就是新帝登基后的垫脚石。我也好,成王也罢,在先皇眼里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