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凶不会把真相告诉女儿。”唐初南说,“在场的人才会。”
“在场看着先皇死,还活着出来了?”晏子屿冷笑,“这人命真好。”
“或者,他本来就不在那个要被灭口的圈子里。”唐初南把玉佩拿回来,收进怀里,“先皇的死,可能比我们知道的复杂。”
晏子屿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俯下身。
“名单上,排在我后面的第二个是谁。”
唐初南看他。
这个问题他问得很直白。
直白到不像他。
“太皇太后。”她答。
“那第四。”
“没看到第四。”唐初南平静地撒谎。
晏子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直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李统领立刻抬起头。
“把春杏的画像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有。”晏子屿顿了下,“去查秦远山死那年,跟他同行的人里头,有没有幸存的。”
李统领眼皮跳了跳,“王爷,这……”
“听不懂?”
“属下明白。”
门关上。
唐初南没动地方。
“你早就怀疑秦远山的死有问题。”
晏子屿没转身,手还放在门上。
“七年了。”他说,“我查了七年,没查出来什么。”
唐初南没接话。
七年。
他查的不只是秦远山的死,他查的是先皇的死。
“那你查出了什么。”
“查出来,是你的手里有一半答案。”
房间里的灯被风吹了一下,晃了晃。
唐初南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晏子屿。”
“嗯。”
“张院判说先皇在等玉佩回去。玉佩回去了,然后呢。”
晏子屿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她,没说话。
唐初南就盯着他等。
“有人拿着先皇的名义,要收这块玉佩。”晏子屿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乐安出生那年。”
唐初南心里一紧。
晏乐安出生那年,刚好是春杏进宁安王府的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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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巧合。
“所以,有人盯着你不止七年了。”
晏子屿没答,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公文,送进烛火里。
公文烧起来,火光在他脸上忽高忽低。
“南南,有件事我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