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先皇陵地宫的最底层。
这绝非巧合。
“棺材里是谁。”她问,声线稳得可怕。
“不知道……”守卫摇头如捣蒜,“没人敢打开看……那是禁忌……”
晏子屿将脚收回,眼神冷得能结冰,转头对唐初南沉声道:“走。”
“去哪。”
“回宫。”晏子屿目光如刀,“问太皇太后。”
一行人翻身上马,尘土飞扬,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唐初南的手一直按在胸口。
玉佩那道裂缝,摸上去冰凉又锋利,像抵在喉咙的刀口。
六个小时。
够干什么。
够问出真相吗。
马跑到半路,前方尘烟骤起,一队人马猛地冲出,横亘在去路中央,拦住了马蹄。
为那人穿着太监的锦色袍子,脸白得像纸,正是太皇太后身边那个心腹总管太监。
“宁安王,王妃,太皇太后有请。”太监尖着嗓子喊,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请二位随咱家进宫。”
晏子屿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马蹄声清脆刺耳:“太皇太后这时候请我们,是知道先皇陵出事了?”
“咱家不知道王爷说什么。”太监赔着笑脸,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太皇太后只说,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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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唐初南催马就要往前,寒光一闪,缰绳已被她握在手中,“让开。”
“王妃。”太监拦在马前,笑容瞬间收尽,阴恻恻地说道,“太皇太后说了,您要是不去,世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唐初南手一紧,马缰绳勒得马打了个响鼻,鼻孔喷出白气。
“你威胁我?”她眼中寒意彻骨。
“不敢不敢。”太监连忙摆手,脸色却比锅底还黑,“咱家只是传话。王妃去不去,您自己定夺,别为难咱家。”
晏子屿策马上前,长剑“噌”地出鞘半寸,剑气凛冽,逼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你再说一遍。”
太监脸色瞬间惨白,往后踉跄退了半步,差点摔下马:“王爷息怒……咱家……咱家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太皇太后的。”
晏子屿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冰霜:“太皇太后什么时候能动我儿子了。”
“王爷……”太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世子现在就在慈宁宫。”
唐初南心猛地往下一沉。
乐安在慈宁宫。
什么时候被带走的。
“你们什么时候去的王府。”她沉声问道,呼吸都乱了几分。
“就在王爷和王妃出府之后。”太监低着头,额角冷汗涔涔,“李统领试图阻拦,可太皇太后派了御赐羽林卫,硬把世子接进宫了。”
唐初南扭头看向晏子屿。
晏子屿坐在马上,脸色铁青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剑已经完全出鞘,杀意冲天。
“带路。”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太监如蒙大赦,松了口气,转身上马,谄媚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王妃请,咱家这就引路。”
队伍掉头,马蹄声急如雨点,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