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屿。”
“嗯。”
“你今天在慈宁宫的时候,看你父亲走,想了什么。”
安静了一阵。
很长。
长到她以为他不打算答了。
“想了一件事。”他开口。
“什么事。”
“小时候他教我拉弓,我拉不开,他就站在我后头,手搭在我手上,一起拉。”
唐初南睁开眼,看着他。
晏子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平平说着。
“那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其他的全忘了。”
“你恨他吗。”
“不恨。”他说得很快。
快得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他走了就走了。”晏子屿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二十年了。恨也没用。”
唐初南没接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头院子里传来秦婉柔丫鬟的声音,好像在跟门口的护卫说什么,声音不大,听不清。
晏子屿突然说,“他停在我旁边那一下。”
唐初南看他。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对不起。”晏子屿把手从桌上收回来,“但他没说出口。”
“你想听吗。”
晏子屿没答。
过了一阵,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得更开。
风进来,把桌上那封拆开的信吹得翻了个面。
“不想。”他说,“说了也没用。”
唐初南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背影。
宽肩,直背,手垂在两侧,右手手指还是微微蜷着。
握剑的手。
也是刚才在慈宁宫门口反复攥了三次的手。
她没说什么。
有些事说出来就轻了。
不说,才是真重。
【宿主生命值剩余:分钟。】
在涨。
一直在涨。
她把系统关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天。
蓝得干净。
什么云都没有。
像是这几天积了一层又一层的东西,被风一口气刮走了,露出底下那层干干净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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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不急。
是陈铮。
他推门进来,“王妃,皇上那边回话了。成王可以移至宁安王府看管,但需要王爷递一道折子。”
“递。”晏子屿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