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乐安跳下床,跑出去了,脚步蹬蹬蹬的,到门口又回头,“娘,爹在书房,他说有事要跟你说。”
“知道了。”
乐安跑远了。
唐初南坐在床边,把昨晚的事又过了一遍,然后起身,梳头,换衣裳。
铜镜里的人,脸色还好,就是脖子上那道掐痕,青紫的,挺明显。
她把领口往上拢了拢,遮住大半,剩下一点,算了,遮不住。
……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
唐初南推开,晏子屿坐在里头,桌上摆着一叠东西,看见她进来,把最上面那张纸翻过去,“坐。”
唐初南在对面坐下,“什么事。”
“昨晚想了一夜。”晏子屿把手搭在桌上,“你失踪的那七年,我查过很多次,每次都查到一个地方就断了。”
“断在哪。”
“断在你娘。”
唐初南眉头动了一下,“我娘?”
“你娘当年进唐家,是你外祖父从外地带回来的,说是路上救的一个女子,无家可归,就留下来了。”晏子屿声音平,“可你外祖父那趟出门,去的是哪里,见了什么人,没有任何记录。”
“这事我知道。”唐初南说,“我娘自己也不知道她从哪来,她说她记事起就跟着外祖父了。”
“对。”晏子屿把那叠纸往她这边推了推,“可你娘带进唐家的东西,除了那块玉,还有一样。”
唐初南低头,看那叠纸。
最上面是一张图,画的是一个物件,线条简单,像是从记忆里描出来的……一个小匣子,四四方方,盖子上有纹路,纹路的形状,和她那块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手指压在那张图上,“这是什么。”
“你娘的嫁妆里有一个匣子,”晏子屿说,“你出嫁的时候,那个匣子跟着你的嫁妆一起进了宁安王府,后来你失踪,我清点你的东西,现匣子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他顿了顿,“和你一起不见的。”
唐初南把那张图拿起来,对着光看,纹路的细节很清晰,是个人认真描过的,不是随手画的。
“你记得这个匣子?”
“记得。”晏子屿说,“你娘去世之后,你把那个匣子放在梳妆台上,我见过几次,但你从来没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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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南把图放下,想了想,“我没打开过,是因为……”
她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那个匣子,她确实有印象,四四方方的,木头的,颜色深,盖子上有纹路,摸起来有点凉……
“打不开。”她慢慢说,“那个匣子,我试过,打不开,没有锁,就是打不开,像是封死了一样。”
晏子屿眼神动了一下,“你试过几次?”
“试过……两三次吧,打不开就放着了,以为是什么机关,没当回事。”
“那个匣子上的纹路,”晏子屿把那张图往她面前推,“和你玉佩上的纹路,一样。”
唐初南低头,重新看那张图。
一样。
她记得她玉佩上的纹路,从小摸到大,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和图上的,一模一样。
“所以,”她抬头,“你的意思是,玉佩是匣子的钥匙?”
“我不知道。”晏子屿摇头,“但这两样东西,都是你娘留下来的,都有同样的纹路,都在你失踪的时候一起消失了。”
唐初南把手放在桌上,手指慢慢收拢。
“那个黑衣人,”她低声,“他抢走玉佩,是为了开那个匣子?”
“可能。”
“可匣子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