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晏子屿把那张纸条拿起来,看了一遍,“这字迹,不是普通人写的,笔力稳,是练过的。”
“我也看出来了。”唐初南靠住椅背,“城南那处废弃宅子,你知道是谁的吗。”
“不知道,让陈铮去查。”晏子屿把纸条放下,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停住,“唐初南。”
“嗯。”
“那个手腕上有道疤的人,”他转过身,看着她,“你觉得,他是不是也在城南。”
唐初南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她想了想,“可能。”
“他三年前来找我,告诉我你还活着,然后消失。”晏子屿声音低,“现在你回来了,他会不会再出现。”
“说不准。”唐初南把手从桌上拿开,“但如果他真的是在保护我,他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你?”
“也许他在等。”唐初南看着晏子屿,“等我先动。”
书房外头,日头已经偏西了,光从窗缝里斜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晏子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那个废弃宅子,今晚去。”
“今晚?”
“等到明天,他们现乐安已经被救走,会换地方。”他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今晚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唐初南想了想,“好。”
“你不独自去。”
“我答应乐安了。”
“我跟你去。”
“我知道。”唐初南把那张纸条重新折好,“还有陈铮,再带几个人,但不能太多,人多了动静大。”
“嗯。”晏子屿把手搭在桌上,“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中年男人,”他顿了顿,“陈铮审了,他说他不知道雇他的人是谁,只知道对方是个女人,声音很轻,见面的时候蒙着脸。”
“女人。”唐初南眉头动了一下。
“嗯。”
“太皇太后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知道。”晏子屿摇头,“但那个女人给他的钱,是宫里的制式银锭,上头有内务府的印记。”
宫里的银锭。
唐初南把这个细节压进去,没有立刻说话。
宫里的人,雇了个中年男人,把乐安带走,然后用纸条把她引到城南。
这个人,知道玉佩的事,知道乐安是她的软肋,知道她刚回来,知道她在宁安王府。
知道这些事的人,不多。
“淑贵妃。”唐初南慢慢开口。
晏子屿看她。
“淑贵妃在宫里,手里有内务府的银子,她知道我回来的事,”唐初南把这条线拉出来,“她之前借成王的旧交来找我,没成,现在换了个法子。”
“她要你做什么。”
“不知道。”唐初南站起来,“但今晚去了就知道了。”
——
夜里二更,宁安王府的角门开了一条缝。
唐初南换了身深色的衣裳,髻收紧,没有多余的钗环,就一根素簪压着。
晏子屿在旁边,腰间挂着刀,没有穿王爷的外袍,就是普通的深色劲装,看起来和寻常护卫没什么两样。
陈铮带了四个人,都是府里的老人,手脚利落,嘴严。
六个人,出了角门,往城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