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不碰他。”太皇太后盯着唐初南脖子上的血,“只要你乖乖把门打开,哀家带着福安进去。你和你的儿子,自然可以平安离开。”
唐初南冷笑。
平安离开?这老妖婆一旦得偿所愿,或者现门里的秘密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第一个就会灭口。
但现在硬碰硬是找死。她必须拖延时间。
晏子屿……你现我不见了吗?
……
“轰隆!”
城外十里,破庙的残垣断壁在这一声巨响中,彻底化为齑粉。
晏子屿站在漫天飞扬的尘土和泥浆中,双眼红得滴血。
他终究还是没能留在王府。
唐初南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他看着桌上那张被揉皱的纸条,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怎么都喘不上气。那种七年前眼睁睁看着她消失的恐慌,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
他连马都没骑,施展轻功一路狂奔,足足十里的山路,他硬是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可他还是来晚了。
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道刺目的青白光柱冲天而起,破庙的大石头寸寸碎裂。
唐初南不见了。
“南南……”
晏子屿浑身抖,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青筋像一条条暴怒的青蛇,顺着他的手背一直爬到脖颈。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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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碎石堆里传来。
晏子屿猛地转头,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去,一把揪住那个人的衣领,将他硬生生从废墟里提了起来。
是那个手腕有疤的男人。
他大半个身子都被气浪灼伤了,衣服破烂不堪,嘴角不断地往外涌着黑血。
“她在哪?!”晏子屿的声音不像是人出来的,像是从地狱深处刮出来的阴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你把她弄去哪了?!”
男人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晏子屿那张近乎癫狂的脸,扯了扯嘴角。
“不……不是我……”男人咳出一口血块,“是……宫里。太皇太后手里有另一半玉。她懂一点阵法……她强行催动了另一半,把唐姑娘……拽过去了。”
晏子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慈宁宫。”
“来不及了……”男人死死抓住晏子屿的手腕,指甲抠进他的肉里,“门……门在慈宁宫底下。那老妖婆想长生想疯了……她不知道,那扇门里根本没有什么长生……那是个吃人的地方!她要是把完整的玉塞进凹槽……唐姑娘会被献祭的!”
晏子屿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理智,什么隐忍,什么大局,在这一瞬间全被烧成了灰。
献祭。
他猛地甩开男人,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刀。
刀锋出鞘,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
陈铮带着十几个黑甲暗卫,此刻刚刚策马赶到。一见这阵势,纷纷勒马跃下,单膝跪地。
“王爷!”
晏子屿提着刀,转过身,雨水混合着汗水从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他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半分从前的沉稳内敛,只剩下纯粹的、暴戾的疯狂。
“陈铮。”
两个字,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属下在!”
“放响箭。调动城外两千黑甲卫,封锁九门。”
陈铮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王爷!不可啊!黑甲卫进京,形同谋反!皇上正愁找不到罪名办我们,您这一动,宁安王府就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