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强行开。”他蹲下身,捡起那三块碎玉,入手冰凉,“有人在用另一半钥匙,强开地宫那扇门。”
“谁?”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皇帝的人,也可能是……门那边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
“你得马上回去。”唐旭把碎玉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去地宫。把两块玉合在一起,从外面开门,再从里面封死。”
“你不是让我进去吗?”
“现在来不及了。”他说,“门要是从外面被强开,里面会乱。你进去了,可能直接被卷进裂缝。”
“那要怎么办?”
“先封门。”他说,“稳住它。然后……”
然后什么,他没说。
唐初南也没问。
她知道,有些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火折子彻底灭了。
石室里黑下来。
黑暗里有风。
不是从台阶上来的风,是从石室角落的黑暗里,一点点渗出来的风。
阴冷。
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唐初南握紧碎玉,往台阶走。
“等等。”唐旭叫住她。
“怎么?”
“这封信。”他从怀里摸出个信封,塞进她手里,“你娘留给你的。”
信封泛黄,边角起了毛。
上面写着四个字——“南南亲启”。
字迹清秀,是她娘的字。
唐初南攥着信,手指抖。
“回去再看。”唐旭说,“现在赶紧走。”
“你呢?”
“我断后。”他说,“门要是开了,我得拦一下。”
“你能拦住?”
“不知道。”他推了她一把,“快走!”
唐初南不再犹豫。
她踏上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越往上,越亮。
直到钻出地面,迎面是灰白的天,风一下子扑进来,凉的,把脸吹得清醒。
陈铮守在槐树旁,看见她出来,猛地松了口气。
“王妃!您没事!我差点以为……”
“没事。”唐初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回府。”
“里头……”
“没什么。”
马车在巷子口等着。
唐初南上车,把信从袖子里取出来,放在膝上。
信封很轻。
轻得像一片叶子。
可那重量,压在她手心,像压着一块铁。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封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