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南坐在桌边,把袖子里那封信和碎玉掏出来,放在桌上。
信封泛黄,碎玉冰凉。
晏子屿拿过信,拆开,从头看下去。
他的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看到中间,眉头拧了一下,看到最后,手指在“南南乖”那三个字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娘的字。”他说。
“嗯。”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天。”
“嗯。”
晏子屿把信折好,放回信封,然后拿起那三块碎玉。
玉是凉的。
可那凉意里,透着一股子死气。
“裂了。”他说。
“嗯。”
“门那边在强行开。”
“舅舅说,有人在用另一半钥匙。”
晏子屿抬起头,看着唐初南,“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唐初南顿了顿,“可能是皇帝,也可能是……门那边的人。”
“门那边的人?”
“嗯。”唐初南说,“舅舅说,门不是随便开的。有人守着,有人看着。我娘擅自出来,还生了我,犯了规矩。”
晏子屿的脸色沉了下来,“什么规矩?”
“回去的规矩。”唐初南说,“从门里出来的人,要么回去,要么死。我娘选了第三条路——她躲起来,生了你,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晏子屿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信他?”
“我不知道。”唐初南摇头,“可他说的那些事,严太监看见了,韩森手记里写了,玉佩也对得上。”
“玉佩呢?”
“碎了。”唐初南从领口把脖子上的那块玉扯出来,“你看,裂了,中间那根血丝断了。”
晏子屿凑过来看。
玉确实裂了,断口处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震断的。
“他在哪儿?”
“不知道。”唐初南说,“他说他断后,让我先回来。”
晏子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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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乐安在追一只蝴蝶,沐云跟在后头,笑吟吟的。月光很好,暖洋洋的,把院子照得亮堂。
“晏子屿。”
“嗯。”
“如果……”唐初南顿了顿,“如果我真的要进去,你……”
“我等你。”
“不是。”唐初南说,“我是说,如果我进去了,可能回不来,或者很久才回来……”
“我会等你。”
“晏子屿!”
“唐初南。”他转过身,看着她,“我说过,我会等你。”
唐初南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去,又慢慢浮上来。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