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你是说真的。”晏子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所以我才说,别说了。”
窗外,月光很好。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在吹,把廊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晃,橘黄的光一圈一圈的,打在青石板上,暖的。
“晏子屿。”
“嗯。”
“如果……”唐初南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如果我真的要进去,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等我。”
晏子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就那么站着,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用力撑着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等过你七年。”
“我知道。”
“七年,”他说,“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看你的画像。每天晚上睡下去,最后一件事还是看你的画像。乐安问我娘在哪,我说娘去了很远的地方,很快就回来。他信了,等了七年。”
唐初南的喉咙紧。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什么?”晏子屿转过身,看着她,眼眶有点红,“所以你才要再进去一次?”
“不是再进去。”唐初南摇头,“是……是把事情了结了。”
“了结了,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晏子屿盯着她,盯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短,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苦意。
“唐初南,”他说,“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什么。”
“你总觉得,有些事你不做,就没人做了。”
唐初南没说话。
“太皇太后的事,你去。”他说,“韩森的事,你去。地宫的事,你去。现在门要裂了,还是你去。”他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自己扛?”
“因为……”唐初南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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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什么?
因为她娘死了,因为她失踪了七年,因为乐安没有娘,因为晏子屿等了七年,因为这些事,都是从她身上生出来的,她不去了,谁去?
“因为这是我的事。”她说。
“也是我的事。”晏子屿说,“也是乐安的事。”
“乐安还小。”
“我不小。”
唐初南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逼回去,“晏子屿,你进不了那扇门。”
“我知道。”
“所以你帮不了我。”
“我知道。”他说,“可我可以在门外等你。”
“等多久?”
“多久都行。”
唐初南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晰,那两丝白在月光里泛着银,眼角的纹路比七年前深了一些,可那双眼睛,还是和七年前一样,黑得厉害,像墨。
“晏子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