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京城的田庄铺子都被变卖了,那这些珠宝首饰,还有绫罗绸缎……”芸儿似乎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白雪菡道:“你拿这个出去当,未免太显眼。我再另想法子,知言那边有回信了吗?”
“还未收到。”
白雪菡忽而想起自己还漏了一件事。
是夜,她用过晚饭便在正屋等着。
政务繁忙,谢月臣这几日都是深夜才能回来。
果然,他踏着夜色进来时,已是亥时三刻。
白雪菡听见脚步声便站起来。
谢月臣的步履似乎特意放轻了些,走近屋子时,不知为何又蓦然加快。
推开门,便见她立于幽幽烛火下,一双明眸静静望过来。
谢月臣忽然心软了一下。
方才他在外头看见屋里亮着灯,便知她还没睡。
他缓缓上前揽住白雪菡,盯着她浓密轻颤的睫羽,便要吻下来。
薄唇带着微凉的气息压来,白雪菡转开脸,低声道:“我有件事,想求你。”
谢月臣一怔。
他不知多久没听过她这般语气,温声细语地求他,用这般湿漉漉又脆弱的眼神看着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淡声道:“什么事?”
白雪菡躲不开他的手,仍被托着下巴抬起脸。
谢月臣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呼吸落在她脸上,轻得像是一个吻。
她必须攥紧衣角,方能遏制住自己的异样。
犹豫片刻,白雪菡试探道:“今儿我突然想起来,芸儿的身契还在太太那里……我想,她是我的丫鬟,没道理还要太太受累管这些,如果可以……”
“你想要她的身契?”
白雪菡点头。
谢月臣眸色浓重了几分。
白雪菡被他盯得心中大乱,唯恐他瞧出自己的不对。
屋内静了半晌。
谢月臣忽然覆上她两瓣粉润的唇,用力勾缠。
白雪菡吓了一跳,不知他为何突然发作,睁着迷茫的双眼,被迫承受他汹涌的攻势。
谢月臣亲够了,断了银丝,又在她颊边重重落下一吻,将她搂在腿上坐下。
白雪菡立即便要站起来,却被紧紧按住。
“给你,”谢月臣埋头在她颈间,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小事而已。”
白雪菡听了这话,心口的大石瞬间落下。
只是被他这样弄,她心里又气又愧,觉得对不起自己。
一时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谢月臣不知何时抬了头,贴着脸看她。
旋即,白雪菡听到一缕克制的笑声,很快消失不见。
谢月臣敛了笑意盯着她,神情说不上是冰冷还是温和。
有趣。
他看得出,白雪菡在耍心眼。
她分明心里是抗拒的,可为了达成目的,不得不强忍着性子。
谢月臣并不反感。
在他看来,娘子向夫君求助是理所应当的。
何况白雪菡那么弱,仿佛随便捏一捏,她就会化在他手里。
任何一件事,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摧毁她。
尤其是经过了这些日子的分离,谢月臣眼见那些庸人如同吸血蚊虫一般叮着她不放。
白雪菡虽然表面乖顺,却着实长了一副反骨,还喜欢钻牛角尖。
为了磨磨她的性子,他本不欲出手。
可是谢月臣等得太久了。
非但没等到她求饶,反而发现,她快被他那些世俗意义上的血亲逼死了。
谢月臣立即叫停了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