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言尽。
会议散去。
两位长老随四师兄回静楼。
出门时,一左一右,两个看着很老的长老,请四师兄先走。
四师兄也不推辞。
甚至也没放在心上。
左右客气颔,便提着袖子,在这谓玄门汉白玉广场上,平地而起,飞往静楼。
我在大殿里看得清楚。
两个长老犹豫了一下。
便老老实实绕开鸟窝,横跨广场,上虹桥,出山门,才扶摇而去
算起来,两人未必有多老。
比二师兄大。
比大师姐小。
但两人却是一副垂垂老矣,行将朽木的模样。
司玄说话已然没有气力;而怀间更是走一步要歇两步。
别说和我家老头儿比,就是和四门法司的季牢头儿的精气神都比不了。
一举一动,龙钟老态。
不过。
但方才与会之时,垂眉低目间心思电转,满心算计,我和四师兄一目了然——
闻听四师兄将要独揽静楼财政大权,两人最先有七分想的自家生意,两分想的借刀杀人,尚有一分想着静楼颜面。
属实不易。
四师兄挑的两个长老也的确算干净。
毕竟,静楼常年八大长老互相夺权,楼主之位形同虚设,状若傀儡,此事自业火一事后,在玄枵山上已不再是秘密。
所以,这副垂老模样,不过是主动示弱的保护色罢了。
区区三百岁……
看我家大师姐天天多有活力?
倘若被大师姐知道我这么腹诽她,她要不开心。
可不能让大师姐学会内功心法!
说起来大师姐迟迟不能领悟,我想到一种可能——可能是因为大师姐并不揣测楼心月冰块脸下的各种心思。
谓玄门人,包括师父在内,为了趋吉避凶也好,为了安身立命也罢,主动的,被动的,在一场场绝境求生中,在一次次血与火、生与死的淬炼下,急中生智,福至心灵,这才点亮我谓玄门的内功心法。
而大师姐没有这个想法。
她不揣摩任何人,也不揣摩任何事。
万事万物弗加其身。
所谓上善若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全凭自己心意走。
这又是个内核极其稳定的实力派选手!
我谓玄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又一代表力作!
我现我的三个师姐,某种程度上讲,都是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性子。
——挺适合出家参禅的。
而且,不论年纪,都有孩童心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