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发生意外,怕遗书成了真,不敢在李春生做手术的时候拆,也不敢在李春生做完手术後的恢复期拆。
季予一直忍,忍到现在李春生的身体终于恢复,他可以好好跟他算账。
“怎麽在你这儿?”李春生震惊道。
他脱离危险回到病房後摸自己的枕头下没有,还以为信早被不知情的保洁阿姨或者是护士当作垃圾收走了呢,因为当时他心烦意乱,所以信被揉成了一团,很像废纸。
李春生又不敢直接问季予,毕竟这事他做的不对。
但小鱼没有问他,李春生便放了心,当其他无关的人收走了,他从来没有写过遗书。
早就抛到脑後的信突然出现在他一心瞒着的人手里,李春生又惊又恼:“你拿走了怎麽不告诉我?”
季予慢慢靠近,似笑非笑,将手里的一团纸递给李春生,“你又没问我。”
明亮的灯光下,季予的眼神深沉的可怕,李春生慢慢後退,最後退无可退,跌坐在床上。
“你打开看了?”
季予将他按在身下,李春生抓紧手里的信,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身体。
“没有。”
听到季予否定的回答,李春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小鱼没看见他矫情做作的文字,是他连回想都会觉得丢脸的程度。
“对不起。”
季予一只手撇开他凌乱的额发,问:“道什麽歉?”
“我自己都没信心,还固执的要做手术,进去之前还告诉你遗。。。。。。唔。。。。。”
季予俯身堵住了他的唇,他不想听到遗书这两个字。
李春生的腰被扣住,身後是床,身前是季予,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承受他带有惩罚意味的深吻。
呼吸被掠夺,他的气息里裹着压抑了许久的火气,李春生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着偏头,季予放开一瞬让他喘了几口,又捏着他的後颈转过头继续吻的又深又急,抓住他的手心滚烫,仿佛要把他揉碎了吞进喉咙里。
直到李春生双眼发懵,身体软成一滩水,手里的信纸早就滚到一边,季予才放过他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是再也不遮掩的欲︱!火,暗哑道:“想要我原谅你吗?”
他身体一片燥热,脸红的不像话,听见季予的问,噙着生理泪水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季予,小声道:“要。”
季予捏他後颈的手转为摩挲他的侧脸,指腹擦过滚烫的脸颊,挑眉低声笑道:“我说什麽你都答应?”
李春生不傻,他知道小鱼想要什麽。
他伸手抓住季予的衣领扯下来,闭眼吻上他的唇,用行动代替回答:他什麽都答应。
季予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微微起身躲开他的吻,李春生惊讶睁眼,眼神流露出疑惑,这不是小鱼想要的吗?
“既然你什麽都答应。”季予说着将旁边皱巴巴的信纸拿过来,递到李春生手上,嘴角勾起,眼神里带了一丝邪气:“打开。”
“哥,我要你一个字一个字念给我听。”
“我不说停你不准停。”
哪有这样的!李春生怔愣过後是恼羞成怒,他想反驳,想推开季予,下一秒便看见对方的眼神从强势变成可怜,仿佛他不答应便是做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但确实是他有错在先,算了,就答应他这一次吧。
李春生硬着头皮答应。
要是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接下来季予对他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心软。
季予见计谋得逞,暂时按耐住内心的恶狼,看李春生展开皱成一团的信纸,上面似乎还有泪水滑过,字迹晕染的痕迹。
他举起信纸,觑了一眼季予,喉结滚动,不安地咽了一口口水。
季予瞧着他的脸,眼神鼓励,另一只手摸向床柜里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致小鱼。。。。。。啊!”
显然李春生有准备,但他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
即使季予顾念着他的身体,动作尽量温柔,李春生依旧念的磕磕巴巴,十分钟嘴里才蹦出一个字。
到最後他只能不停求饶,“小鱼,唔……我错了……”
李春生全身红的像一颗饱满熟透的番茄,眼眶里全是不耐的生理泪水,季予伸手温柔的擦去,亲了亲他的眼角和唇,见差不多了,足够深刻到他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才放过了他。
李春生几乎累的要昏睡过去,季予抱着他走进浴室清洗,笑着在他耳边轻声道:
“等春天,我带你回李家村好不好?”